从训练室走出来的慕稚灵，径直朝孙妤梦的训练室赶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孙妤梦正扶着墙弯着腰，似乎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
她此时的模样略显狼狈——晚饭后认真扎起的低马尾早已散乱，发丝毛躁地翘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
简单的黑色T恤也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她一手撑墙，一边微微喘息，呼吸还不太稳。
「孙妤梦！」慕稚灵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小跑过去，伸手就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触到的衣料冰凉黏腻，全是汗水的触感。
「嗯？你……训练结束啦？」孙妤梦艰难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早结束了，」慕稚灵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心疼的吐槽，「你这也太惨了吧？搞得跟被按在地上练了八百遍似的。
「可不是嘛，雷死了。」孙妤梦苦笑着应和，心里却暗自庆幸还有个人懂自己。
刚才林放也进来过，虽然问了她的情况，还关心了她。
可最后说出口的话依旧冷冰冰的——明天继续练，还说她现在完全不行。
她侧头看了看慕稚灵，发现对方虽然也有汗意，衣着却还算整齐，至少没像自己这般蓬头垢面。
只是眼神稍显疲惫，大概是精神力消耗过度所致。
「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费劲啊？」孙妤梦忍不住戳了戳慕稚灵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我？」慕稚灵正心疼她的模样，突然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笑了，「嘻嘻嘻，我的训练是给花治病，哪有那么累人。」
「什么？！」孙妤梦像是被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角抽搐着，心里的不平衡直接飙升到顶点。
孙妤梦：(-̩̩̩-̩̩̩-̩̩̩-̩̩̩-̩̩̩___-̩̩̩-̩̩̩-̩̩̩-̩̩̩-̩̩̩)
合著受伤的只有她一个人是吗？
她气得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张了张嘴想破口大骂，却愣是被气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憋着一股怨气瞪着慕稚灵。
慕稚灵看着她这副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冲破喉咙，清脆又魔性。
一时间，京市小队的地下室走廊里，怨气与咒骂交织，却偏偏夹杂着一道魔性的笑声。
孙妤梦：(งᵒ̌皿ᵒ̌)ง⁼³₌₃ 笑什么笑！不许笑！
慕稚灵：.ヽ(^Д^*)/. 不行，太好笑了，你刚才那表情……
「干什么呢？」
孙妤梦的抱怨戛然而止，慕稚灵却还笑得直不起腰。
直到被孙妤梦狠狠戳了戳腰，才猛地擡头。
赵天军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两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显然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会儿。
她刚才笑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嗨～赵叔。」她擡手挥了挥，语气轻快。
「赵叔你是来送我们的吗？」孙妤梦赶紧转移话题。
她生怕自己刚才那副形象被多加议论——淑女形象不能崩啊。
赵天军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掩饰？
真要看不懂，几十年的阅历岂不是白活了。
而且……他刚刚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轻轻揭过，给两个小姑娘留了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