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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丛溪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那一天我回到家,只剩下一片空洞,我慌乱的跑遍每一个房间,翻遍每一个地方,他竟然将属于他的东西收拾的那么干净,接近两年的点点滴滴全被他毁尸灭迹了,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从来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我也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过。

我疯了一样的打他的电话,从关机到已是空号。

我跑到他学校去问,得到的答案却是,“他办了退学手续,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我跑到那间酒吧,所有的人看着我都是一愣,“怎么他走了吗?又是这样,一声不吭。”

我甚至跑去了他母亲家,却是在一句“我不认识这个人”和锅碗瓢盆的暴力相对下落荒而逃。

丛溪,消失了,从我的生命中,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理所当然,我以为他是因为萧思悦而暂时逃离,但萧思悦却用Yin枭的声音对我说,“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当然不懂为什么。”

是啊,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如果我曾经那样以为,也在他走后,彻底疑惑了,丛溪,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戒指还戴在我手上,那半瓶一生之水仍然被我珍藏,这一切,难道他就能那么轻易丢弃吗?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对我是什么感情?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心。

就连死,也不给我个明白?

“喂,你干什么,疯了啊?”秦殇的声音像是在天边响起,我的身体被他拽出了浴缸,他一巴掌扇到我脸上,但我却不觉得疼,“别一副被强Ji_an的样子,你和我,是你情我愿,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绝不会……”秦殇一拳打在浴缸边上,骨节上很快渗出血丝。

我愣愣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旁边的毛巾帮他把血迹擦掉了,又找出创可贴帮他贴上,“对不起!”

“我不是想听这一句”,秦殇抓住我的双肩狠命摇晃。

我任他粗鲁对待,像个没灵魂的人,我看到他的眼中有心痛,我想他也许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对我是有感情的吧,可是已经晚了,我所有的感情,已经在三年前被人带走了。

我眼神没有焦距,看着眼前的人影模糊,完全沉浸在“为什么”这三个字上,为什么丛溪要离开,为什么秦殇会像变了个人,为什么我和他会变成这种关系,为什么我要变成这样……

无数的为什么纠缠着我的神经,直到秦殇再一次试图吻上我的唇,我才回过了神,用力推开他,冲出了浴室。

我一口气冲到卧房,随便找了件衬衣套上,抱着双腿坐到了外飘窗台上。

过了很久,秦殇走进来,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走到窗台边,也想坐上来,我立刻跳下来,拉着他坐到床上。

“怎么了,这么紧张,放心,我不会和你挤那个地方,那是你的宝座,我知道”,秦殇的声音恢复了初次在西塘遇到时的温雅,他拿一张毛巾温柔的替我擦拭湿透了的发丝。

我沉默不语。

他猜错了,那里不是我的什么宝座,那里是丛溪最喜欢发呆的地方,就连那个和我一般高的熊娃娃他也带走了,却仍然有带不走的东西。

我喜欢坐在他喜欢坐的地方,发呆。

我以为坐在那里久了,我就会变成他,我就能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他要离开。

可是,事实是完全没用。

但,仍然不想别的人去碰那个地方。

可是,经过三年,时光慢慢模糊了一切,回忆也失去了凭借,所有的一切仍然无可逆转,开始变得模糊,从开始到现在,我再坐到那个地方,只是更加清醒的认识到——我,失去了他!

强烈的酸涩涌上眼底,有液体在汹涌涌动,可我却不想让它流下来,于是,下一刻,我轻轻抱住身边的秦殇,然后温柔的吻上

了他的唇。

一掠而过,痛彻心扉。

第49章

第二天中午。

感觉到脸上若有似无的轻抚,实在烦人,火大,我猛地睁开眼,秦殇的脸赫然出现在视线中,“肚子不饿吗?睡了那么久?我做好了饭,起来吃点吧。”

不等回应,秦殇把我拉起来,往我身上套衣服,我沉默任他摆弄,任他把我拉进浴室,任他挤好牙膏放到我手里,机械的动作,像个扯线木偶。

梳洗完毕走到饭厅,满桌的菜,都是江南风味,秦殇已经盛好了饭等着,我说了声谢谢,沉默动筷。

不知过了多久,我问,“你什么时候走。”

只是习惯的说辞。

虽然经过了三年,我和秦殇仍是聚少离多。

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相处,确切的说,我需要一个人,填满我日益空虚的身体,但又无法忍受一个人长期停留在我的生活中,而秦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有他的旅店要照看,那是他的祖业,他也有自己的生活需要过,短暂的相聚,能给彼此带来快乐,却不会侵扰彼此的生活,也许,现代人,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若即若离——安全感,谁都需要。不曾拥有过,也就无所谓失去。

三年前,从老家参加完表哥的婚礼回来,迎接我的是一室空茫,丛溪走了,没有告别,不说再见,他就像曾经的敏芝,突然离开了我的生命。

敏芝,至少还给我留下了一片凭吊的地方。

而他,却带走了一切,唯独留下回忆。

我疯了,到处找他,结果一无所获,他不只走出了我的生命,也走出了整个世界——谁都没有他的消息。

心底某一处的柔软温暖,被硬生生挖出来,撕成了碎片。

绝望的那一刻,我崩溃了,整日流连酒吧,希望有谁能带来他的消息,却是越等心越冷,于是,唯有强烈的酒精才能让灵魂得到片刻温暖,苟延喘息。

不知道,那样算不算酗酒,只是终有一天,我被送进了医院。

再次睁开眼,我看到了秦殇。

那个名字很古意,样貌温文尔雅的男人,在我醒过来的那一刻,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他怒吼,“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怎样?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他那么生气,那个时候的我,脑子一片混沌,所以,再一次,我又闭上了眼。

可是,没了酒精的作用,我很难睡着。

于是,迷迷糊糊,听到秦殇说了很多话。

原来,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

原来,我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重复,“好难过……好难过……”

秦殇说,他在电话那头,什么也问不出来,急的快哭了,那是十七岁后他再也没有过的慌乱,所以,他连夜赶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在医院中找到了我。

后来,再次睁开眼,秦殇紧紧抱住了我,他说他要照顾我,他说没有人照顾我我会弄死我自己,所以他只能照顾我。

我看着秦殇,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动着水光,像装着两颗星星,鬼使神差下我点了头。

我想,我是一个人孤单太久了,尽管丛溪才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但我真的觉得太久了,所以,那时候的我,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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