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他的头发,“我睡地板就好了。”
丛溪点点头,继续恍惚,下了床,从储物柜里翻出毯子铺到地上,抱着两个枕头,扑通就栽倒在了上面。
我惊愕不已,他不痛的吗?
我脱了鞋,坐上去,拍他脸蛋,“你去床上睡”,这个小东西,怎么了,最近黏人的紧,说好了住祁霖家,一听说我值夜班,却跑过来委屈自己。
丛溪摇头,仍然处在恍惚状态,一个使劲把我拉的躺下,他可倒好,Tian了Tian唇继续美梦,完全不顾我那一下磕的泪花直冒。
不过,看他睡得香甜,算了,我忍。
捂着脑袋,我做翻滚状,按揉撞到的地方,果然,才一会儿,鼓起了大包。
小东西别不是梦到打狗吧,下手这么狠?
我哀怨瞪着旁边的丛溪,仔细感受,等到他的呼吸终于平顺绵长了,做贼一样,把他抱起来,抱到床上。
哪知,才一放手,小东西就察觉了,半眯着眼睛神情恍惚的看我,片刻之后,往里挪,身体快贴上墙了,拍拍空出来的地方,“睡吧”,想了想,又把怀里的枕头给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看他像个迷糊小猫一样做完这一切,却仍是不放心的强撑着睡眼看我,伏下身子,轻吻他的额角一下,翻身上床,把他抱到怀里,“睡吧,明天和你一起吃早餐,送你去上班。”
小东西愣愣看我一会儿,牵动唇角轻轻一笑,把头枕到我的肩窝,手也环上了我的腰。
我轻轻抚Mo他的发丝,尽量调整身体姿势,让他睡的更舒服。
不得不感叹,医院的单人床,实在太小了!
第二天醒来,我果然腰酸背痛,丛溪躺在我怀里,睡得安静,小东西晚上调皮,被子被他踢到了地上,还好有我的体温,不然铁定感冒。
明明是个照顾人十分周到的人,却也总让人放心不下。
我捏捏他的脸,哄他,“起床了!”
小东西不理会,咕噜两声,把脸埋的更深。
我好笑,含住他的唇吸允。
小东西“唔……唔……”不满,软软的声音像呻吟,我狡猾Ji_an诈,手指探入他的睡衣里,一路向下,在他腰上徘徊,他还是不理,身子缩的像虾米。
不过,这个姿势却更方便我恶作剧,我手指继续向下,滑过他的臀瓣,来到最挺翘的地方,打圈、缭绕,不出所料,几秒之后,丛溪噌地坐了起来,精神百倍,用仇恨的目光瞪我。
我憋住笑意,拉他下床,把他推进盥洗室,自己动手收拾,再过一会儿,交班的医生就要来了。
送丛溪去上班后,我没有回家,直接到了酒吧。
这个时间点,照常——没开门。
拨通电话一会儿,小妖顶着爆炸头来开门,看他一脸怨气,脚上只穿着一只拖鞋,我识相的一言不发,替他关门、开灯、扫清路上障碍。
好容易到了床边,他终于清醒了,但仍是窝回了床上,“弄的差不多了!”
“谢谢”,我给自己倒了杯水,躺在沙发里揉太阳穴,为了让丛溪睡好,我一夜没睡好,头疼的厉害。
“你很无聊,我收了钱的”,小妖的原则,绝不做亏本买卖。
但我仍是感谢。
也许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的无聊之举,唯有小妖,会陪着我胡闹。
是啊,胡闹。
只有他,才会陪着我胡闹,即使丛溪,也不会纵容我的疯狂。
但只有小妖,听了我的想法,皱着眉低喃,“我得好好算算,虽然和你很熟,但报酬一分不能少。”
我愣住,然后哈哈大笑。
为什么会选择他狼狈为Ji_an,我想,这就是理由吧。
“不过,你就不怕他生气,瞒着他做这么多事?”小妖蜷缩着身子,眯着眼睛问我,“我爱的人,为我放弃太多,我感动,可也
会愧疚,以后,你们的生活,将以此为起点,你真的认为,他能一生承受?”
我改躺为趴,把脸埋在双臂中,声音含糊,也不管小妖是否能听清楚,“我给不了他最好的,就只能给他更好,那三年的事,你知道的,我自私,我不想让他再离开三年,三十年,一辈子!”
“你真的能放得下所有?”小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头看过去,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地板上,递过来一杯酒。
把酒当饮料,也只有他!
“不知道,也许只有到真的没有了之后,我才会知道是否后悔”,入口的液体,前味苦涩,而后甘甜。
“如果到时候,你后悔了呢?”小妖趴在我手臂上,睡眼依旧朦胧。
“如果真的后悔了,那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倾斜手中杯子,分一半的酒给小妖。
他愣愣的看着我,像是不认识的人,然后笑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孪生,指的是Xi_ng子,我知道,如果是小妖,他也会这样做。
顷刻间,只剩慨叹,也许这就是知己至于最爱的不同。
小妖,一定会认同,丛溪,一定会反对。
所以,我瞒着丛溪,拜托小妖帮忙。
——与全世界相比,我的选择是你,可我不能拿全世界来换你,因为,我并不拥有全世界,但我,愿意拿我的全部世界,来换,换和你从此以后一直在一起。
想笑,笑自己太过女人的念头,但唇角僵硬,脸脚冰冷,无论如何笑不出来。
不是没有遗憾,不是没有留恋,不是没有舍不得,只是,更强的Y_u念只为一个人而生,人,总是要选择,也必须选择。
既然是选择,自然有所舍弃。
我不敢说,一定不会后悔,只是,在后悔前,我的选择就是如此。
“也许,你小看了他,如果你知道祁霖那三年是如何陪在他身边,而他最后的选择仍然是回来,也许,你不会瞒着他”,或许昨晚就喝了不少,才只两杯下肚,小妖已经开始摇头晃脑。
我笑了笑,不语。
我知道,祁霖不会刻意隐瞒那三年,萧思悦知道,萧瑜知道,小妖缠着萧思悦,也一定知道了,如今,不知道的唯有我。
我,不是不懂,只是,不能因为懂,就可以让丛溪去面对,无论他能坚持到何种地步,我做的只是自己该做的。
我爱他,与他无关,不能因为他也爱我,就让他遭遇委屈。
我做的,只是我该做的。
“小妖”,我拽出一条被子,窝回沙发里,“我能在这里睡觉吗?”
被问到的人,睁大眼睛,好像不相信我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我笑着推他的头,“昨天晚上,丛溪到医院来了……”
“你们不会是翻滚了一夜吧?”小妖恬着脸凑近,眼神暧昧。
我翻着白眼弹他脑门,“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昨夜病人多,巡房太久,累了,到你这里补眠不行吗?”有些事,做得到,说不出,我怎么也无法告诉他,为了让丛溪睡好,睡舒服,我几乎一夜没睡。
“行,行,当然行”,小妖完全不信我的说辞,爬回床上,蜷缩起身子,冲我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