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怎样就怎样!”赵根不以为然地回道。
既然如此,朱言箐也就没有多说,人家自己的儿子,人家爱怎样就怎样。
“二叔公,事已至此,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分家就行,东西我也不要了,我只想带着铁蛋安安静静生活。”
早知分家这么麻烦,她现在也一无所有,就应该带着铁蛋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
“好啊,分家,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别想得到!”张氏单手叉腰,气昂昂道,她就不信这么小贱人会真的愿意什么都不要!
二叔公闻言,紧皱眉头:“张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分家哪有让人净身出户的道理?赵根子你也不管管你媳妇?”
赵根撇嘴,视若无睹:“二叔公,我媳妇这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咋管?”
“今儿个分家,你们将所有都清算出来,是二郎的就写上二郎的,不许隐瞒,今儿个我非得把你们这个家分成不可!”二叔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赵根夫妻俩油盐不进,他说什么都不好使。
这二郎媳妇在这夫妻俩的蛮横下,肯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二郎不在了,他作为村里的长辈,要是连她们娘俩都护不住,咋个对得起这些年没少帮村子的二郎?
里正见二叔公生气,连忙过来拍背顺气:“二叔公别急,这件事我来,您老先歇着。”
找二叔公过来是为了当见证人的,没想到这赵根一根筋,把二叔公给气到了,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他怎么跟村里人交代啊!
二叔公摆摆手,站在一旁。
朱言箐见状,让三花进去搬一张椅子出来给二叔公。
如今村里威望最高的二叔公和里正都站在朱言箐那边,如此威严下,纵使赵根和张氏再不愿,也必须低头,大家都拥护二叔公和里正,他们要是跟这两人作对,那就是跟全村人作对,得不偿失。
二郎不在了,这赵家的东西,朱言箐也不知道哪些是谁置办的,只能任由张氏张罗。
一上午的折腾之后,朱言箐只分到搁置多年的牛棚,还有半分荒地,用她所学知识换算来说,也就是三十多平,一个普通房间大小。
至于别的,在郑家人帮忙据理力争下,她还分到了一口小锅,因为太小,当年不够大一家子人用,就闲置了,其他的锅碗瓢盆分的都是他们不想要的。
其他床铺被褥就别说了,在一年前把他们赶出门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被张氏给拿来自己用了,朱言箐嫌弃,干脆就说不要,反正现在还是夏天,不盖被子也没事。
东西分完,在二叔公的见证下,里正写了字据,双方按下手印。
拿到字据,朱言箐眼睛酸涩,折腾了这么久,说了半天的废话,现在可算是结束了。
“谢谢里正,谢谢二叔公,你们二位的大恩,我朱言箐没齿难忘!”
铁蛋也乖巧地道谢。
二叔公呵呵一笑,摸着胡子,一脸慈祥:“瞧你这话说得,就是分个家,还文绉绉地说没齿难忘,多见外啊,日后你带着铁蛋要是有啥事,就来找二叔公,二叔公能帮就帮。”
毕竟孤儿寡母的,分家分得这么丁点东西,以后日子怕是艰难。
“谢谢二叔公。”朱言箐浅笑,这世上好人还是比坏人多的。
里正和二叔公离开后,大家见热闹落寞,想着晌午到了,如鸟兽哄散,各回各家。
“小蹄子,你好样的,你以为分了家就没事了吗?”张氏面颊阴沉,怒形于色。
还没等朱言箐说话,郑家一家三口上前挡在她面前。
“张氏,如今二郎媳妇已经跟你们分了家,她们孤儿寡母的,你们要是还敢打她们主意,我们郑家第一个饶不了你们!”郑母目光如炬,声音高昂。
“姓郑的,这是我们家事,管你们屁事!”张氏声音拔高,板着脸吼道。
“二郎帮过我们,她的媳妇,我们会当亲女儿对待,你要是动她,她就弄死你!”
“哎哟俺好怕怕,你倒是弄死我啊?”
看两人快要吵起来,郑友亮一把拉住郑母:“你跟这种人叨叨什么,也不嫌浪费口水!”
朱言箐也开口道:“是啊大娘,被狗咬了可前往不要咬狗,脏!”
“你说什么呢,你说谁是狗?”张氏补脸色涨红,不依不饶。
“我说你,你就是狗!还是只会汪汪叫的狗!”朱言箐毫不留情回怼。
“你……汪汪!”
在场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张氏。
赵根脸拉下来:“你在干啥?”
这婆娘好好的为啥学狗叫?
“我也不知道啊,我汪汪……”张氏惊恐万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学狗叫了,完全控制不住。
朱言箐哈哈一笑,讥讽道:“大娘你看,有些人本身就是狗,现在还学狗叫呢!”
郑母骇然,二郎媳妇这乌鸦嘴也太灵验了吧?
张氏敢怒不敢言,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开始‘汪汪’叫。
“二嫂,你的东西我们给你收拾好了。”
三郎和三花在刚才分家事情结束后就悄悄去帮朱言箐收拾东西了,其中有分给她的锅碗瓢盆,还有兄妹俩平日里攒下的一些东西。
“谢谢。”朱言箐连忙过去接过背篓。
赵根狠狠瞪了兄妹俩一眼:“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回屋!”
兄妹俩抿嘴,跟朱言箐打了招呼后默默回屋。
朱言箐有些担心这兄妹俩,她怕赵根和张氏会打骂他们,这像是两人的做事风格。
“滚滚滚!汪汪!”张氏怒不可遏地开口,最后铁青着脸捂着嘴回屋。
赵大郎一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反倒是陈娇娇,得意的眼角都要挑上天了。
“大爷大娘,这次谢谢你们了,接下来我自个儿带铁蛋去牛棚那边就成。”
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牛棚呢!
郑家人非说要帮她,帮她把东西给搬去牛棚那边。
朱言箐看着面前的牛棚,觉得和被赵根一把火烧了的茅草屋相比,就是少了四面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