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烦躁地挥挥手:“行了,看在你救了小刀,钱我不要了!”
“谢谢,谢谢虎哥,春芽快,跪下来谢谢虎哥……”春芽娘喜极而泣。
看着娘俩卑微的模样,朱言箐深深叹息。
正好这时刀疤跟她说道:“箐娘,等会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听到要帮忙,朱言箐微微皱眉,“说说看。”
“虎哥有个亲弟弟,生病多年,吃了不少药都没用,我想请你过去瞅瞅,要是能治好三弟,虎哥肯定会很感激你的,以后在镇上我俩罩着你!”
主意不错。
朱言箐微微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打量他,“你不是虎哥的亲弟弟?”
他哈哈一笑,轻轻摇头:“我俩从小一块长大,是结拜的兄弟。”
就在这时,春芽爹被人带上来。
春芽爹一见到春芽娘,泪流满面,“媳妇啊,你可算回来了……”
“害她爹,没事啊,铁蛋娘出手帮忙,咱们不会有事了,钱也不用还。”
最关键还是最后一句话。
听到不用还钱,春芽爹瞬间从萎靡不振的情绪中抽离,顿时喜上眉梢。
他欠赌坊的钱可不是一两二两啊,几十两说不用还就不用还,那日后自己要是再出这样的事,只要找铁蛋娘帮忙不就成了?
没人知道他的真是想法是什么,但朱言箐却看到他眼里的那抹精光。
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像春芽娘说的那样以后会改,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赶紧带着你的媳妇女儿滚!”虎哥瞪了春芽爹一眼,目光凶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赌坊,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春芽爹眼里的笑意瞬间化为恐惧,在春芽娘的搀扶下,点头哈腰:“谢谢虎哥饶命,俺以后没钱都不敢再来赌了,谢谢……”
“要谢你就谢这女人,要不是她,你们今天休想从我这里抽身。”虎哥阴狠一瞥。
春芽一家三口开始跟朱言箐道谢,后者只是淡淡点头:“你们走吧!”
“啊?铁蛋娘,你不跟俺们一起走?”春芽娘一个错愕。
“不了。”朱言箐无情地拒绝。
她现在不想跟这夫妻俩接触,如果铁蛋想跟春芽玩,她不会去阻拦,大人的恩怨不该祸及到孩子。
闻言,春芽娘内心复杂,不知是何滋味,默默地看了一眼,扶着丈夫离开。
等春芽一家三口离开,刀疤上前跟虎哥说让朱言箐去给他们三弟看病的事情。
虎哥怀疑的目光扫了她一下,话语充满质疑:“小刀,你确定她能治老三?老三的病可是请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医术能比那些老大夫还要好?”
“哎哟大哥,你就信我的,准没错!”刀疤劝慰道,她可是能将他开膛破肚,然后再把肚皮缝起来的人,医术可不是一般大夫能比的。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义弟的信任,虎哥点点头:“那你带她去看看,今日我有事要谈。”
就这样,在刀疤的带领下,朱言箐带着俩孩子跟着他一路走到一家别院。
“我们仨兄弟就住在这,这是大哥买下的房子。”
听到刀疤的解释,朱言箐眸中染上几分鄙夷:“刀疤,你们仨明明可以靠别的本事挣钱,为啥要当流氓头子呢?还有这买别院的钱该不会是搜刮老百姓的吧?”
听到此话,刀疤呵呵一笑,解释道:“大哥本来就有钱,只是家道中落,流落到这个地方又被人欺负,这才被迫当了流氓。”
哦豁,这其中竟然还有故事?
想到日后要跟虎哥这个流氓大哥接触,她就想事先了解一下他们,随即开口:“你能将你们兄弟三人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吗?”
“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刀疤嘴角挂笑,将自己和虎哥兄弟俩的事娓娓道来。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虎哥不叫虎哥,而是叫丁永,有一个亲弟弟叫丁兴,两人相差两岁,和刀疤一样,他们三人老家在别的偏僻小镇。
兄弟俩十七岁那年,家中一笔大生意失败,倾家荡产,家道中落,父母承受不住,想不开上吊自尽,留下兄弟俩面对这庞大的债务。
丁永当时已经开始帮家里管生意,懂的也不少,当即就将家中能变现的东西给卖了,安葬好父母后就带着弟弟逃离镇子,躲避债主。
刀疤也不叫刀疤,他叫范东,是一个孤儿,平日里靠干苦力活为生,因为干活的缘故,结识了丁永兄弟俩,见他们走,他也就跟着一起。
路上三人才结为异姓兄弟。
三人流落青木镇,没有落脚之处,只好露宿街头,结果被当地的流氓给劫钱暴打。
被欺负到绝境的时候,丁永奋起反抗,拼死也要将欺负过他们的人给反打一顿。
知道只有拳头硬,不管是人还是钱都会有,丁永就开始用走上流氓的歪路,作为好兄弟的刀疤自然也要帮忙,除了从小体弱多病的丁兴。
初当流氓那些年,他们没少在生死线上徘徊,身上从未有过一处好地方。
随着架越打越多,青木镇的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俩的凶狠,渐渐就有一些有钱人家会请他们去帮忙镇场子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如此发家。
当然,平日为了钱也是会欺负老百姓,刀疤之前去朱言箐家抓人也是甄老爷出的钱。
等刀疤说完,她们娘仨跟着他来到一个从外到里都是阴暗的房间中。
朱言箐踏进房门,打量屋里的漆黑,皱眉道:“为什么要封上窗户?一点阳光都没有!”
刀疤无奈地叹气:“三弟说一见到阳光,浑身难受,还会痛,所以二十多年来,三弟一直都这样生活。”
“你进去点灯,我等会儿进去给他检查。”
交代完刀疤,她转身蹲下,叮嘱小安:“你带着铁蛋在外面找个地方坐着等我,别乱跑,陌生人跟你们说话,你们可以不搭理,知道了吗?”
铁蛋和小安乖巧地点头。
屋里烛光亮起,朱言箐进来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环境。
虽然房间黑漆漆的,但环境相对干净,一看就是整天都有人在打扫。
“箐娘,来,这边。”刀疤招手。
她快步走过去,低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丁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