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朱言箐早早的起床,前世的生物钟让她习惯了早睡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虫子来喂养乌梢蛇,然后再煎三个野菜饼子给她和铁蛋充饥。
“娘,今天咱们还要去山里找吃的吗?”
“不,咱们去地里看看。”
昨天分了那块荒地,她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以前这块地荒下来完全是因为在这里种粮食种不活,要么不下雨就旱死,要么一下雨就涝死。
“去地里干啥?”铁蛋好奇地问道,以前娘从来不会下地的。
朱言箐抬头望天:“我瞧着天气不错,去地里看看,除除草,日后用来种东西。”
这话刚说完,晴天霹雳,本来阳光明媚的天气,瞬间就乌云盖顶,也就两句话的功夫,豆大的雨珠从天空降落。
不会吧,这乌鸦嘴好惨不惨现在又开始灵验了?
“娘,下雨了。”铁蛋纳闷地看着天空,这太阳还在上面挂着呢,咋就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朱言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想等雨停再去地里。
结果刚一转身,头顶乌云散去,阳光再次照耀在大地上上。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
她这张乌鸦嘴以后要是说什么就应验什么,以后岂不是不能说话了?
要不然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一句诅咒人的话,岂不是真久把人家给咒死了?
“娘,又不下了!”铁蛋摸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天上的太阳,好奇怪哦,刚才娘说了天气不错,然后就下雨,娘说下雨,然后就晴天了,娘的嘴巴开过光吧?
朱言箐这次没有回答铁蛋,她决定保持沉默,哪天需要雨的时候,就朝着老天爷说一句天气真好,哪天需要晴天,她就说这雨真棒!
只要她掌握了乌鸦嘴的技能,成为天气之女完全没问题,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母子俩来到田地里啊,她们没有工具,恰好里正一家就住在离荒地不远处,她可以去问里正借个锄头除除草,到时候琢磨种点合适的东西。
来到里正家,却听到里面传来痛哭声,甚至还有里正苦苦哀求的声音。
“求求你了,赵婆,你帮帮俺妹妹吧!”
“里正啊,不是老婆子不帮你,老婆子接生了这么多人,头一回见脑袋这么大的孩子,你妹妹生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只怕这一大一小都难过这关,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不行啊赵婆,我的爹娘都去世了,就剩这一个妹妹,可不能出事哇!”
“老婆子真的尽力了……”
朱言箐站在外面,皱起眉头开始去搜索记忆,原主那里关于里正的记忆不是很详细,但也有大概,只知道里正父母前几年去世,有一个远嫁到山旮旯的妹妹郑琳,今年三十二。
“村医,连你也没办法了吗?”里正忐忑的声音响起。
“里正,老夫医术有限,令妹这样子,尽管施针去让她清醒,但她自己都没力气将孩子生出来,再清醒都没用。”
“是啊里正,你妹妹这情况老婆子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孩子太大了,生不出来……”
听到这话,朱言箐基本了解。
就是郑琳作为一个高龄产妇,怀的这个孩子也是个大个儿,双重危险叠加,难产了。
“我可以。”朱言箐拉着铁蛋推门走进去。
里正老泪纵横,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二郎媳妇?你说你能啥?”
“我说我能……”朱言箐话语一顿,她怕自己乌鸦嘴灵验,便把话说一半,相信他们也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
“二郎媳妇,连老婆子我和村医都没办法,你可不能逞强啊!”赵婆苦口婆心道。
朱言箐走过去深深看了里正一眼,嗓音清冷:“里正,你信我吗?”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坚定,里正下意识点头。
不管是赵婆还是村医,他们都没有办法,不管二郎媳妇能不能行,他都要试试。
“麻烦村长照顾一下铁蛋,里面交给我就行,还有我没出来,你们不能偷看,这是我娘家的独门秘法,不能让外人看了学了去。”
事态紧急,里正也没有多加思考什么秘法不秘法,他一心只想救自己妹妹。
“好,那就麻烦你了。”
朱言箐点点头,将孩子交给里正,转身进屋。
本来要走的村医想了想,决定留下等着结果,他想看看他一个大夫都没办法,她那独门秘法能有什么厉害之处。
赵婆也留下来,她也想知道孩子能不能顺利出生。
屋里。
郑琳咬了咬牙齿,想要用力,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整个人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都这样了,她还能把孩子生出来吗?
要是孩子不能出生,那孩他爹回来没有看到孩子,会不会怪她?
或许,她该跟着孩子一块离开的……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朱言箐走进来。
看到朱言箐,郑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她现在精疲力尽,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需要很大的力气:“救……孩……”
“你放心,你们两个我都会救。”朱言箐不忍地安慰道。
她现在只求老天爷不要这么狠心,不要让她的乌鸦嘴灵验,毕竟她现在在救人。
朱言箐检查了产道口,发现有明显的撕裂痕迹,看样子扩张已到极限,要想顺产是不可能的,只能进行剖腹产。
“我问你,如果想要孩子和你都平安,就要在你的肚子上留一条长疤,你愿不愿意?”
在古代,特别是一个女人,无论哪个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都会遭人嫌弃。
未嫁人的可能会因为这一道疤而失去嫁给心上人的机会,嫁人的日后还有可能会被丈夫嫌弃,她还是得先问过郑琳,她能处理所有手术造成的后果,就怕郑琳没法接受那道疤。
郑琳轻轻点头,只要孩子能出生,别说一条疤,就算是用命来换,她也愿意。
“好,那你放宽心,好好睡一觉。”
朱言箐联系上小八,让她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出来。
有了小八,如虎添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