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里正家门口,朱言箐就听到不远处的声音。
“呸呸呸,这雨真大,走,我们去里正家躲躲。”
这声音……是张氏!
看着往这边走的赵家人,朱言箐眉头紧锁,她不想见到这几个人,难得这两天耳根清净,一遇到他们,准没好事。
“里正,我能进屋呆着吗?”
“可以啊,你嫂子也在屋里。”
“谢谢里正。”朱言箐牵着铁蛋进屋。
同一时候,门外响起张氏那高昂的声音:“里正啊,这雨太大了,我们一家子进你家躲躲雨来咯!”
也没等里正回应,张氏直接就走进来了,俨然当自己家一样,丝毫不客气。
里正一脸嫌弃地扫了几人一样,“张氏,这是我家,你也不问我就走进来,没礼貌。
“我问你了啊!”张氏开始装糊涂。
“那我答应了吗?”里正气得翻白眼,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哎呀,进都进来了,你家也不小,多加俺们几个也不碍事。”
屋里,朱言箐听到张氏这一番言论,眼里充满鄙夷,这婆母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娘,三叔的脸好像受伤了。”
铁蛋突然的一句惊呼声引起朱言箐的注意,她顺着窗户看出去,发现赵三郎脸上一片淤青,而且走路这是一瘸一拐的。
难不成赵根和张氏打他们兄妹俩了?
“娘,干啥去?”看她突然起身,铁蛋连忙跟上。
外面,里正见赵家人这么不要脸,坚决不让他们进去,让他们在院子的小棚底下躲雨。
“里正,你也太小气了,这小棚怎么够我们几个躲啊!”张氏不满地抱怨。
“爱躲不躲!”里正气急败坏地进屋。
看着张氏蓄力待发要往屋子这边冲,朱言箐大步迈出来,语气不善:“里正让你进来避雨就不错了,嫌东嫌西的,你以为这是你自己家啊,真不害臊!”
“二嫂!”
赵三花看到朱言箐,眼前一亮,被自家娘亲瞪了一眼之后,又默默低下头不敢吱声。
“三郎三花,你俩过来,二嫂有话跟你们说。”朱言箐朝他们兄妹俩招手。
兄妹俩正要动,赵根冷声说道:“你们要是去了,那就是不认我这个爹。”
这话都说出口了,他们兄妹俩哪里还敢往朱言箐那边走。
里正看不过去,斥责道:“赵根,怎么说二郎媳妇也是他们的嫂子,你这样做,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尽管分家了,但铁蛋也还是流着你们赵家的血啊!”
“这些是我的家事,你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朱言箐闻言,嗤之以鼻,“你们现在还站在人家里正的家里,但凡让人家里正不要管这么多,你们还是人吗?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婆母会汪汪叫。”
“你这小蹄子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汪汪!”张氏脸色一变。
这怎么回事?那个神婆不是说了只要把符水喝下去就不会有事了吗?
才不过一天,怎么就又开始这样了?
陈娇娇想到什么,拉着张氏说道:“婆母,这是朱言箐诅咒你,你看本来好好的,她说一句,你就成这样了,她这乌鸦嘴肯定是开过光。”
这话让张氏想起来了,刚才朱言箐就是说她会汪汪叫,然后她就开始汪汪叫了。
朱言箐那张嘴……不能让朱言箐说话,只要一说话,她就会倒霉!
“你闭嘴吧!这雨我们不躲了,走。”张氏咬牙切齿,她以后一定要将那张嘴撕烂,省得给她添了这么多麻烦,她的手到现在还没好呢!
朱言箐也不强求三郎三花过来,他们愿意过来,她作为嫂子,就会为他们讨个公道,他们要是不愿意,那她也没办法,总不能上赶着去破坏人家的父子之情吧?
“婆母小心哦,不要摔了个狗啃屎把牙给磕掉!”
话音刚落下,张氏左脚绊右脚,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扑,下巴朝下磕到木桩上。
嘶!
朱言箐伸手矫情地挡住眼睛,啧啧啧,看起来真疼。
“我的牙——”张氏看着被蹦掉到地上的牙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她都一把年纪了,已经不会长牙齿了,现在磕了一颗,这以后吃肉可怎么办?
大雨还在下,赵根骇然,要说前面几次是巧合或者用了别的法子,但这次就不是了,朱言箐完全就是动动嘴,他婆娘就学狗叫,然后还磕掉牙齿……
陈娇娇已经愣到只站在旁边呆滞看着,还真让她说对了,朱言箐的嘴开过光!
“快走。”赵根不寒而栗,先一步走出里正家。
陈娇娇见状,拉着自己儿子也跟着出去,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谁知道那朱言箐会不会突然咒她一句,太可怕了!
只有赵大郎上前搀扶张氏。
趁着自家人先走一步,三郎三花快步走向朱言箐。
“二嫂,你想跟我们说什么?”
“这是不是你爹娘打的?”朱言箐心疼地看着赵三郎,这孩子也不知道反抗吗?
赵三郎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二嫂我没事,我习惯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朱言箐进屋,趁没人看到,把一瓶红花油从空间拿出来,顺便撕毁标签。
回到他们兄妹俩面前,她把红花油递给赵三花,“这个每天三次,擦在三郎淤青的地方,脸上的话,用布沾一点,然后轻轻揉搓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二嫂,这是啥?”赵三花疑惑地看着红红的一瓶东西,还怪好看的。
“这叫红花油,你一定要收好,不要让别人发现,特别是你爹娘他们,就咱们三人知道就行,这一瓶用完了,你就把瓶子拿回来给我。”朱言箐一边解释一边叮嘱。
毕竟是玻璃瓶,现在这时代没有,被不怀好意的人发现,是会有麻烦的。
“好!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去找二嫂玩。”
朱言箐点点头,目送兄妹俩离开。
“娘,对不起,我也听到了。”铁蛋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娘说只有三个人知道,但是他也偷听到了,娘会不会生气啊?
“没事,娘相信你不会跟别人乱说的。”
朱言箐摸了摸铁蛋的脑袋,小孩子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