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抓药的药童听到这边的动静,见朱言箐要走,连忙喊道:“小娘子请等等。”
朱言箐脚步一顿,回首望过去。
药童问道:“小娘子是有什么药材卖?”
“我不想卖给你们了。”朱言箐冷漠道,镇上药铺这么多,又不是非他一家不可。
伙计闻言,冷哼一声:“插队就说插队,还拿卖药当借口,不要脸!”
朱言箐冷冷瞥了一眼:“你们景祥堂有这样不明是非,上来就是混淆是非的伙计,你们景祥堂迟早会因为他出事。”
“你说啥呢你,你插队还有理了?”伙计叫嚣道。
朱言箐冷笑:“真不知道你这伙计是真的为景祥堂好,还是故意弄臭名声,这开药的人一条队伍,卖药的一条队伍,卖药找的是掌柜,开药找的是大夫,两者不一样,怎么就排到一条队伍去了?莫名其妙!”
说罢,她拉着铁蛋离开,不管伙计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叫嚷。
他娘的!
真是气死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伙计,简直是脑子有积水,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这一幕很快就被药童告知掌柜,掌柜立刻找到伙计去谈话,问伙计为什么要这么做。
“掌柜的,不是你说的来的人都要排队吗?”伙计眼神闪躲。
“说,你是哪个药堂的?”掌柜怒拍桌子,他并没有忽略伙计飘忽不定的眼神。
“小的不知道掌柜说什么。”伙计犟嘴。
“很好!来人,把他抓起来!”
伙计见状,扯开嗓子吼道:“打人啦,景祥堂打人啦……嗯哼!”
掌柜一掌劈晕伙计,沉声道:“速去把那位小娘子给找回来。”
药童见过朱言箐,也看到她走去哪里,所以他去追。
正好在朱言箐要进别的药铺前喊住她:“小娘子!”
看到是景祥堂的药童,朱言箐还是问了一句:“有何贵干?”
“小娘子,刚才是我们的错,我们那个伙计有问题,掌柜现在已经责罚他了。掌柜说小娘子你要卖药,可以去咱们景祥堂。”
靠!真让她说对了?那伙计是故意弄臭名声的?
朱言箐问道:“你们药堂时常发生这种事吗?”
“唉,也就近段时间,来开药的人不少,但是卖药的一个都没有,今天要不是我看到,我都不知道有人把卖药的气走,其他人一直在忙,都没注意。”
“同行竞争啊……”朱言箐咕哝道,那她还要不要去景祥堂呢?
这是误会一场,只是有一颗老鼠屎在搅坏一锅粥而已。
思来想去,她还是跟着药童回了景祥堂,不过在经过队伍的时候,她发现那个嚷嚷着让她排队的大叔也不见了,应该和那个伙计是一伙的。
走到内院,掌柜就在里面等着,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伙计,伙计正抽抽搭搭地说自己是来财药堂派来的,就是阻止有人将药材卖给景祥堂。
好家伙!原来想要搞垄断!
不过这个来财药堂……不就是刚才她正要进去的那个吗?
掌柜一巴掌抽过去,怒道:“回去告诉你们掌柜,要再耍这种手段,就别怪我告诉我们东家,他自己掂量着有没有本事对抗我们东家!”
“是是是,我回去就说……”伙计点头如捣蒜。
“滚!”掌柜一脚踹过去。
伙计连滚带爬,只是在看到朱言箐的时候,目光阴狠,都是因为这女人,他才会被发现,要不然换成以前那些人,他三言两语就唬过去了。
朱言箐没有理会,但起了警惕心,这种人报复心强,她还得防着点。
本来就是卖个药材,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奈何总有人撞枪口上。
药童带着朱言箐母子俩走进去:“掌柜的,卖药材的小娘子请回来了。”
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的掌柜下下一秒和颜悦色,他打量了一下朱言箐。
“小娘子怎么称呼?”
朱言箐琢磨了一下,答道:“叫我箐娘就行。”
她可不想被人喊‘朱娘子’,乍一听就跟‘猪娘子’一样!
“请坐。”
朱言箐抱着铁蛋坐下来。
“鄙人是这景祥堂的掌柜,姓钟,听闻你有药材要卖,是什么药材?”
“钟掌柜,这是我在山里寻到的万寿果,你看一下。”
“万寿果?未曾听过……”钟掌柜疑惑地看着她从背篓里掏出的布袋,看到万寿果的时候,更疑惑,“箐娘,你确定这是一味药材?在下真的闻所未闻。”
“这是一味药,也是野果,能食用,在本草录中记载,万寿果能治一切左瘫右痪,也有风湿骨痛,麻木不仁,酒毒可解,泡酒服用亦能舒筋活络,小儿服用更是可以化虫养脾。”
听朱言箐说得头头是道,掌柜摸了摸下巴的稀疏山羊须,问道:“这本草录……箐娘可否让在下看看?在下实在是不知道有这一味药。”
“……”朱言箐无语。
啥啊,她一个卖药的还要把书掏出来证明?
不过见掌柜居然不知道这味药,她心想到时候说不定能开高价,便从怀里掏了掏。
“小八,书房里一本叫做本草录的书,记载万寿果的,给我翻出来。”
【收到~】
也就转眼的功夫,朱言箐从怀里掏出一本淡黄破旧的古书,她将页数翻到记载万寿果的那一页,上面还有图,一眼就能看明白。
“请看。”
钟掌柜看了一眼,的确如她所说,不过这本书……
他又看了旁边那一页,那一页记载着人参的功效,还有图,以及几味方子。
“箐娘,这本书你卖吗?”
“啥?”朱言箐一怔,“掌柜要买书?”
“对,这万寿果在下不知道,但这人参在下是知道的,这书中写的和在下学到的一模一样,在下能断定这本书的记载都是真的,在下想买来给我们东家看。”
朱言箐摇摇头,将书收起来:“抱歉,这本书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不能卖。”
钟掌柜一脸稀奇地望着她:“箐娘还拜过师?懂医术?”
学医的女子,当真少见。
“略知一二,小伤小病还是懂的。”朱言箐留了个心眼,她没有交底,毕竟不熟。
钟掌柜若有所思问道:“那箐娘你可愿将这本书临幕卖给在下?在下愿意出十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