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十两?
幸福来得太突然!
“那这万寿果,掌柜要吗?”
要是只买书不买药,那她还怎么赚钱?
“要,不过这价格得稍等片刻,容在下去找东家商议一下。”
“好,那我在这等掌柜。”
“箐娘,你可否把书借给在下用一天?在下也想给东家看一眼。”
朱言箐果断摇头,“不好意思,这书特别珍贵,恕我不能让你带走,不过若是你们东家想看,可以当面看。”
谁知道这掌柜会不会耍赖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你稍等片刻,在下这就让人请东家过来。”
朱言箐点点头。
不一会儿,药童把茶水端上来,还端了一盘糕点,说是给她娘俩吃的。
铁蛋看着那香甜的糕点,口角垂涎,口水咽了一次又一次。
好想吃……但娘没动……
朱言箐好东西见多了,没有太大感觉,倒是铁蛋,那哈喇子都流到她的手背上了。
“铁蛋?”这小子,馋成这个样子?
“啊?”铁蛋抬头,嘴角一丝晶莹还挂着。
“真想吃?”朱言箐哭笑不得地问道。
铁蛋小鸡啄米般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朱言箐看了一眼糕点,拿起来闻了闻,淡淡的桂花香,没有别的味道,无毒的。
“吃一块就行,等娘赚钱了就给你买。”
“谢谢娘!”铁蛋眉眼弯成月牙,将糕点掰成两半,“这一半给娘。”
“不用,你吃就行,娘不馋。”
“不,娘也吃。”
铁蛋虽然馋,但还记得有好吃的要分给娘一半。
朱言箐板着脸,“你吃,不然娘就生气了。”
铁蛋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害怕,他知道娘是故意这么说的。
一块糕点入肚,铁蛋舔了舔手中头的粉屑,意犹未尽。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掌柜和这景祥堂的东家来了。
朱言箐没想到这东家竟然这么年轻,二十出头,气宇轩昂,一袭青葱色锦衣,手上拿着一把折扇,当真一谦谦公子,清新俊逸。
“箐娘,这是我们东家,复姓上官,单字宇。”
朱言箐抱着孩子起身,微微屈膝弯腰:“上官公子,有礼了。”
“有礼。请坐。”上官宇折扇收起,撩起衣袍坐下。
“多谢。”朱言箐客气道。
“听闻箐娘有一本草录,可否让在下看看?”
朱言箐颔首,再次将本草录掏出来。
上官宇随便翻了几页,点点头,眼里都是满意,这是他想要的书。
“老钟也跟我说过了,这本书你不卖,但可以临幕,可是真的?”
朱言箐再次颔首:“是!不过须得由我临幕,至于日后上官公子要不要将此书透露出去给别人看,这个箐娘就管不着了。”
“好!你需要多长时间临幕这本书?”
“下次赶集可交书。”
上官宇觉得合适,便让钟掌柜去取定金五两。
“箐娘,给你定金是信得过你,希望你不要让在下失望。”
“上官公子,合作愉快!”朱言箐端起茶水。
两杯相碰,接下来就谈万寿果的事情,这一类果书中虽然有记载,但从未用过,他可以以高价收进来,但若是功效不对,他不会再从她手中收第二次药材。
富贵险中求,上官宇想着如果赌对了,他和她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就光是她能掏出本草录那样的书籍,还识文断字,她就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农妇。
最终万寿果敲定价格是五个铜板一钱药材,换算下来就是两斤万寿果就一两银子。
她这次带过来的足足有六斤,也就是三两银子,比她想象中还多了一两,只可惜这是晒干的,要是新鲜的,得有二十斤!
临幕所需的笔墨砚和纸,景祥堂会提供,但用完就得归还。
少顷,拿了定金和卖万寿果的钱,朱言箐带着孩子离开景祥堂。
“东家,您看她,可信得过?”
上官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盘,问道:“老钟你也见过不少来卖药材的人,每次给他们上糕点,他们是什么作为?”
“吃光,或者带走。”
“那你看这。”上官宇用扇子指了指糕点盘,轻笑:“这一块想必是她给她儿子吃的,这样一个看到糕点不贪心,讲话井井有条的乡下妇人,你说能不能信?”
钟掌柜恍然大悟。
离开景祥堂后,朱言箐把铁蛋放在只有笔墨纸的背篓中,这样省得她牵着或者抱着了。
正好晌午到了,揣着八两银子,她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包子,买完包子她又去了一趟粮油铺,发现最便宜的就是麦麸。
因为买的人少,囤货多,店家还给她便宜不少,她买了三十斤,才花不到二十个铜板。
别人不会吃,她是会的,麦麸蔬菜粥对身体有好处,更能饱腹,最主要还是便宜!
她又去置办了锄头、柴刀等必要农具,最后去买了菜种子,她打算在家里种菜。
其他的就没什么好置办的,家里的也能用着,天气这么热,被子也不需要买,至于衣服,她和铁蛋都有三套,够用了,多了也没必要。
不过要不是铁蛋提醒,她都没想起来要买家畜,一圈逛下来,她买了公鸡母鸡和五只小鸡仔,好好养着,过节她和铁蛋就有肉吃了。
“让开让开!”
朱言箐闻言,一个激灵躲开奔驰而来的马车。
拍了拍受惊地小心灵,看铁蛋也被吓到,她下意识开口骂道:“神经病啊!马车在闹市还开这么快,小心撞到人赔得你们裤衩子都不剩!”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嘈杂的闹市。
马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停下来了,四周也静悄悄的。
靠!她错了,她不该乱说话的,不会真的撞到人了吧?
朱言箐内疚地走过去。
她这乌鸦嘴还真又灵验了,飞驰的马车撞到妇人和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妇人只是轻伤,但小男孩就严重了,细嫩的胳膊直接被车轱辘碾断,整个人昏迷不醒倒在街边。
围观的人大惊失色。
“铁蛋你要是害怕就别看,免得做噩梦。”
“嗯。”铁蛋窝在背篓中,用手捂住眼睛,但又好奇地开了指缝。
妇人起来慌张地爬向小男孩,悲痛欲绝:“儿子,我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