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言箐叹了一口气,像这样的家庭又怎么会幸福?
尤其是不能生育,是很遭夫家嫌弃的。
想到在街上聊天也不方便,她干脆拉着郑家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谈,正好她和翠翠也饿了,今天上午还炒了一上午的菜,早就累得不行了。
郑家人本来是拒绝了,但听到她挣了钱,正好可以请客吃饭,说答谢他们之前帮忙,他们想了想,就没有再拒绝。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酒楼吃饭,闻到里面的菜香,郑小飞忍不住吞咽口水。
“嫂子,你这是干啥挣了这么多钱?都能来酒楼吃饭了。”
“我今天正好看到凤祥楼那边有个比赛,赢了就有钱和东西,我赢了。对了,今晚你们来我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正好把里正他们也喊上,就当时乔迁了。”
想到自己搬进新家都没有喊他们过来吃饭,正好这次赢了一只鸡和一只鹅,这铁锅炖大鹅今晚是吃定了!
因为地方靠近角落,所以不是很吵,朱言箐也能听到福芬在那里小声啜泣。
郑母唉声叹气,都是自己弟弟不管用,这才苦了福芬这姑娘。
“二郎媳妇,你的医术能给我弟妹看一下身子是啥情况吗?为啥三年了还没有?”
朱言箐点点头,示意福芬把手伸出来,她先把把脉,其实不孕不育还得靠检查,光是凭借把脉和肉眼是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的。
“小八,如果我想给一个人检查身体,但又不移进空间,可以吗?”
【可以的,主人只需要把手和眼睛都放在那个部位,剩下的小八会负责。】
“真棒!”朱言箐忍不住夸奖,她有点喜欢这个系统了,可以让她剩下不少麻烦。
把过脉之后,朱言箐提出还要检查一些东西,便让郑家父子扭过头,然后伸手覆上福芬的小腹,把福芬吓了一跳。
“这是咋?”
朱言箐一把抓住往后撤的福芬,哭笑不得道:“大姐你别动,我给你检查呢!”
福芬抬头迷茫地看向郑母,在郑母点头后,福芬才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朱言箐把手收回来。
“小八,情况怎么样?”
【主人,这位病人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一点问题,输卵管也正常。】
“也就是说,出问题的可能是她丈夫。”
【是的,还需检查一下她丈夫的身体。】
“好,麻烦你了。”
【主人不必客气,为您服务是小八的荣幸。】
得到结果后,朱言箐抬头一脸为难地看着郑母。
“咋了二郎媳妇?没法医治吗?”
“大娘,我就这样跟你说实话吧,福芬大姐她一点事都没有,我怀疑生不出孩子,可能是你弟弟的问题,但这还得做过检查才知道。”
听到这话,郑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发懵。
“妹子,你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福芬内心五味杂陈。
“对,你的身体是可以怀孕的。”朱言箐没有隐瞒。
福芬内心更复杂了,她在丁家受了三年的苦,被村里人说是‘不下蛋的母鸡’,丁家人也不肯给钱给她去看大夫,说就是她没用。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懂医的给自己检查,却说自己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那自己这三年可真是太憋屈了,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任劳任怨三年,不曾有过埋怨……
想到这里,福芬忍不住落泪,最后觉得尴尬,干脆就掩面小声哭泣。
直到小二把饭菜端上来,郑母才回过神。
“二郎媳妇,你改明儿能陪我回一趟娘俩吗?我爹摔断腿到现在都没好,我想请你帮忙看看,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诊金的,还有我二弟,也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他不能生。”
“大娘,咱们之间的关系说到钱就生分了,改明儿我陪你去看看,现在咱们先吃饭。”
“哎,好。”
这一顿饭,郑母和福芬都食不下咽。
吃完饭,福芬想到还要买东西回家,就先告辞了,朱言箐想起铁蛋说要吃糖葫芦,便顺便买了几串糖葫芦,还给了翠翠一串。
回道家,朱言箐看到正在院子里练字的铁蛋,连忙喊道:“铁蛋!”
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铁蛋抬起头,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小手,快不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用力蹭了蹭:“娘,你可算回来了,铁蛋像你了。”
“小嘴真甜,娘也想铁蛋了,喏,这是给你买的糖葫芦,还有你三叔和三姑,你拿去给他们吃。”朱言箐掐了一下铁蛋的脸,把手里三串糖葫芦交给他。
“好耶!”铁蛋兴高采烈地拿着糖葫芦往屋里跑去。
朱言箐从翠翠手里拿过镇上买的东西,说道:“翠翠,你回去喊你爹娘今晚过来一块吃饭,就说是庆祝我乔迁到新屋。”
翠翠点点头,她还没吃过大鹅,也想尝尝大鹅是什么滋味。
不过在翠翠转身的时候,朱言箐喊住她,给了她一点碎银:“那本书有一半是你抄的,这钱有一半也是你的,你拿回去给你爹娘收着,以后多买点肉吃。”
“啊?箐姨,我不能要。”翠翠没有伸手去接。
“乖,我说给你的就是给你。”
朱言箐直接把碎银塞入翠翠的兜子里,转身拎着东西往家里走。
翠翠见状,捏着手里的银子想道:箐姨对我好,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帮箐姨!
屋里,三花咬着一串糖葫芦出来,看到朱言箐手忙脚乱,连忙过去帮忙。
“二嫂,你咋买这么多白布回来?”
“给你们做衣裳啊!”
“可是二嫂,白布对于咱们乡下人来说,最不适合做衣裳,太不耐脏了。”
听到三花这么一提醒,朱言箐才恍然醒悟,这乡下人哪有穿白衣的。
不过现在买都买回来了,不能浪费倒是真的。
“没事,到时候染成别的颜色就行。”
“可是染料很快啊,我听说一调羹的染料就要好几两银子。”
卧槽?
朱言箐脸色一变:“这么贵?”
“是呀!这染料比布还贵,而且这布不值得花那么多钱去买染料回来染。”
闻言,朱言箐低头盯着白布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铁蛋的惊呼声从屋里传出来:“呀,三叔,你这手咋这个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