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言箐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老娘敲门敲这么久你都不过来开门!你别以为有里正和二叔公帮着你,你就能牛气上天!”张氏怒气冲冲,骂骂咧咧地闯进来。
屋里所有人都走出来,这次朱言箐没有阻止里正走在前面。
闯进来的婆媳看到里正的时候,内心咯噔一下,心里皆想道:里正怎么会在这里?
张氏瞪了陈娇娇一眼,低声问道:“里正怎么会在她家?”
“这……这我也不知道哇……”陈娇娇颤巍巍回道,她当时看到的只有郑小飞一家在厨房忙里忙外。
糟了!
难不成里正一家当时也在?只不过是在屋里等着吃饭?
陈娇娇暗道不好,这次失策了,回去准不知道被婆母怎么教训。
为了挽回场面,陈娇娇拉了张氏一把:“婆母,咱们先回去,里正在这,上次二叔公说过了,你不能再去找里正不痛快。”
张氏不蠢,她剜了陈娇娇一眼,沉声道:“我是不可以找那小贱人不痛快,但你可以,你去以你大嫂的身份问她要一碗肉给我和你公爹吃,赶紧去。”
陈娇娇撇嘴,内心十万个不愿意,她和家福子都没得吃,凭啥给婆母公爹吃?
但一想到自己要是不照做,回去肯定会被婆母骂个半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二弟妹……”
朱言箐冷笑:“打住,我可不是你二弟妹,我家二郎都不是你家大郎的亲弟弟。”
“哎,二弟妹呀,怎么说二郎也是公爹婆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虽然没有血缘,但这养恩大于生,这个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哇……”
“然后呢?”朱言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扫了院子里站着的婆媳二人。
“是这样的二弟妹,俺听说你从镇上带回来一只大鹅,今晚吃铁锅炖大鹅,大嫂就是想过来向你讨一碗肉,你瞧家福子瘦得不成样,俺也很久没吃肉了,就想跟你讨碗肉打打牙祭。”
朱言箐闻言,嘴角扬起一个嫌弃的弧度:“你在想屁吃?”
陈娇娇一怔:“二郎媳妇你啥意思?”
她好说歹说问一碗肉,至于这么嘴下不饶人吗?
“我说你在想屁吃,你们很久没吃肉关我屁事,你家福子还没我家铁蛋瘦,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少在这跟我攀亲戚,我们娘俩被欺负的时候,也没见得你这个大嫂出来说句话!”朱言箐毫不客气回怼。
真以为她心善?
陈娇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里正就在旁边看着,她压根不能发怒,不然惹了里正,这可不好过,她和婆母可不一样,婆母不要脸,她还是要的。
“既然二弟妹不愿意给,那大嫂就不问这么多了,你们慢慢吃,别噎着了。”陈娇娇咬牙切齿,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语气不善。
朱言箐听出不对,骂道:“去你丫的,你才噎着,小心被口水呛!”
“你……咳咳!”陈娇娇刚开口说一个字,喉咙发痒,口水往上冒,真的就被自己口水呛得不轻。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招惹朱言箐的。
里正虽然可怕,但朱言箐更可怕,只需要动动嘴,跟朱言箐做对的人都会出事。
害怕自己会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一边咳嗽一边往后退,不过幸好是被呛一下,没有大碍。
“婆母,咱们走吧,二郎媳妇这里人这么多,他们也不够吃。”
陈娇娇一边说一边朝张氏打眼色。
“没用的废物!”张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娇娇,一想到里正还在那边虎视眈眈看着,她也没有别的办法,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朱言箐喊住她们。
张氏以为朱言箐善心发作,要盛一碗肉给她,心中的暗喜没几息,她就听到朱言箐说道:“幸好这门没有被踹烂,不然你们就得把门修好才走了!”
听到这话,张氏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狠狠瞪了朱言箐一眼,怒道:“咱们走!”
这小贱人等着瞧,她就不信二叔公和里正能一直护在左右!
“慢走,不送。”朱言箐目送两人面红耳赤离开,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跟她斗?还嫩了点!
幸好里正这次也在,要不然还得被她们折腾好一顿才能吃饭。
朱言箐关门吆喝大家进去趁热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与此同时,张氏气得抓着陈娇娇的头发一路往回走。
回到老屋,两人正好与下地干活的大郎碰到。
“娘哎,这是咋地了?”
“大郎救我!”陈娇娇捂着自己的头皮,疼得眼泪汪汪,“好疼,救我。”
大郎见状,赶紧丢下锄头过来,将自己亲娘和媳妇分开,无奈道:“娘,您这样拽着娇娇的头发,很容易就会掉的,娇娇都在喊疼了。”
“闭嘴!要不是因为你这不中用的媳妇,你娘我也不至于差点又出事!”张氏吼道。
陈娇娇揉着头皮,小声嘀咕道:“婆母光会说我,你自己不也没用吗,一看到里正就跟个王八似的。”
“你说啥子?”张氏没听清,但也能猜测出陈娇娇是在骂自己。
“没啥,俺去做饭了!”陈娇娇一溜烟回老屋,生怕走晚一步就又被拽头发。
“咋了?娘你倒是说啊?”大郎一脸迷茫,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一回来就见两人争吵,现在看到自己媳妇像老鼠看到猫一样躲着他亲娘,他更是费解。
张氏拍了大郎的胳膊一巴掌,嫌弃道:“滚一边去!你娶这媳妇也不是个生分的!”
大郎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亲娘进屋,最后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过去捡起锄头回家。
这个家,越来越不平静了……
反观朱言箐这边,三家人相处得其乐融融,里正夫妻俩和郑小飞一家三口,还有不知情的三郎三花以及铁蛋,他们都在听翠翠说着今天厨艺比赛的事。
“真的,当时那炉子的火蹭地一下就起来了,我看到箐姨拿着勺子不断翻搅,我当时害怕极了。”
“你这丫头,太夸张了。”朱言箐轻笑着点了点翠翠的脑门。
郑友亮在一旁低头不语,心想里正都让翠翠拜二郎媳妇为师学医术,那小飞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二郎媳妇学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