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在里面吗?”
“二嫂,是我们,快开开门,郑大爷郑大娘……”
朱言箐和郑家人对视一眼。
她不认识声音,但是郑家人却是认识的。
郑小飞说道:“是三郎和三花。”
三郎?三花?
这啥名字啊……朱言箐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原主记忆里倒是很快就能翻出关于这两个人的信息。
三郎就是赵三郎,原主丈夫的亲弟弟,今年十五岁,和妹妹赵三花是龙凤胎,两人从小就是赵二郎带大的,所以脾气品性跟赵二郎一样。
这兄妹俩特别早熟,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心地善良,平日里最喜欢就是黏着赵二郎夫妻俩,认为他们夫妻俩才是这个家唯一对他们好的人。
既然记忆翻到这里,她又顺便翻了翻关于赵家众人的。
原主丈夫赵二郎是家中老二,父母健全,上有三十岁憨厚老实又愚孝的大哥赵大郎,以及一个势利贪婪的大嫂陈氏,外加一个七岁熊孩子侄子赵家福。
这一大家子都是靠赵二郎去打猎赚钱养活的,家里那几亩地只能勉强维持几张嘴。
记忆捋一遍后,朱言箐才发现,整个赵家就只有赵二郎和赵三郎这对龙凤胎是正常的,其他都是极品得不能再极品的!
除了赵三郎兄妹俩,其他白眼狼,难为赵二郎对他们这么好!
郑小飞打开门,看了只有他们两人,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来告诉二嫂的,爹娘还有大嫂都往这边来了,他们要来带二嫂回去!”赵三花手心和额头不停冒汗,“二嫂你快带铁蛋躲起来。”
赵三郎也附声道:“是啊二嫂,你赶紧先躲起来。”
面对这两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弟弟妹妹,朱言箐内心一暖。
现在躲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迟早要面对,谁怕谁?
“三郎三花,你们别担心,我不躲,让他们来好了。”
“不行啊二嫂,大嫂一直让爹卖掉你,你要是被抓回去,我们俩护不住你……”说到这里,赵三郎肩膀发抖,眼眶微红,眼里都是自责。
二哥不在,他们兄妹俩是该照顾好二嫂和铁蛋的,可是他们又不能忤逆爹娘……
朱言箐轻轻摇头:“该躲着的是你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跑来跟我通风报信,等你回家,肯定没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两年,他们兄妹俩没少为她出气,也没少被赵父赵母打骂。
兄妹俩不知所措,看向郑家人。
然而屋外响起脚步声,不一会儿拍门声响起。
“赵家的,把门开开,我们家那不知羞耻的儿媳朱言箐是不是躲在你们这里?”
一道浑厚包含戾气的声音传来。
“是爹!”赵三郎脸色一变。
朱言箐将他们兄妹俩拉进房间,命令道:“你们在这里陪铁蛋,铁蛋受伤了还没醒,我没有叫你们,你们不许离开房间!”
兄妹俩小鸡啄米般点头,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陪铁蛋,同时也为她担忧。
等朱言箐出来,征得她点头同意,郑小飞过去打开门。
砰砰砰拍门的人没有控制好力度,突然打开的门让拍门的人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一个踩空,就趴在地上,正好趴在朱言箐跟前。
这个就是她的大嫂陈娇娇,二十多岁,长相普通,很是泼辣,和名字一点都对不上号。
“哎哟喂,大嫂一来就给我行此大礼,让我惶恐啊!”朱言箐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讥讽。
“扑哧!”郑小飞破口失笑,“嫂子,人家这是干了虚心事,所以才来跟你赔罪的。”
朱言箐对他这一段言辞点了个赞:这小子,讲话就是上道!
吃了一嘴灰的陈娇娇柳眉倒竖,爬起来脸色涨红,进而铁青:“乱说,我这是不小心被绊倒了,我什么事都没做,赔什么罪!”
“做没做,你们自个儿门清!”郑小飞吹了一下口哨,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父母身旁。
朱言箐没有理会陈娇娇,目光看向后面,那一脸严肃的就是原主的公爹,赵根。
见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儿媳变得牙尖嘴利,赵根装模作样道:“老二媳妇,这么晚了你还在人家家中逗留,赶紧跟我们回去,回去好好解释一下那个野男人究竟是谁?如果你真对不起我家二郎,哼,我们赵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朱言箐不屑地哼了一声:“少在这装模作样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们要对我做的事我已经告诉大爷大娘了,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话让赵家人脸色大变。
不过他们并没有承认,只要死咬着不认,朱言箐拿他们也没办法。
这时,原主的婆母张氏走出来,伸手就要拽朱言箐的胳膊。
朱言箐早有防备,后退两步,嫌弃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呸!你这个赔钱货,跑啊你,看你怎么跑,你要是死在外面,倒也干净利落,既然回来了,你以为你还有后路吗……”张氏碎碎念,气汹汹道:“小贱人,你赶紧跟我们回去!”
朱言箐回怼:“你丫才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逼急了我,我动起手来也是没轻没重的!”
“骨头硬了是不是,竟然敢顶嘴,你这个灾星,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嫁到我们家,这次啊不过几年,我的二郎就死了,就是你这灾星克的!”
别听这言辞像是张氏很紧张自己的二儿子,实际上是想将‘灾星’这名号挂在朱言箐身上罢了,让大家都知道她是灾星,没人敢收留。
“赵二郎没死!只不过是失踪而已,反倒是你们做爹做娘的,总想着咒自己儿子死!”
“让你这贱蹄子嘴贱,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三番两次被顶嘴的张氏气不过来,冲着朱言箐飞扑过来。
朱言箐眼珠一转,眼快手也快,侧身躲过的同时一把抓住张氏的手,眸光冰冷,厉声道:“我说过别动手动脚,既然动手,那这胳膊想必你是不想要了,干脆弄断好了!”
真当她是病猫,以为她可以任人欺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