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铁蛋害怕地抓住朱言箐的手,躲在她后面。
“乖,别怕,跟你祖奶呆着。”
朱言箐将铁蛋交给赵奶,带着三郎三花出门。
翠翠和小飞因为是外人,不好管这个事,她让他们在一旁看着不要出面。
此时,篱笆外,胖墩他娘一顿吵吵嚷嚷。
“你个疯婆娘干啥打俺儿子?小孩子都欺负,你还要脸吗?”
“乡亲们评评理,你们看俺家胖墩的屁股被那婆娘打成啥样了?”
“俺和他爹都不舍得打他,朱言箐这疯婆娘竟然打了几十下!”
跟着胖墩娘一块过来的有男有女,都是为了看热闹的。
见朱言箐走出来,胖墩娘一把拽下儿子的裤子,“你们瞧俺儿子屁股上的巴掌印,她为了出气,拿俺儿子出气,打了俺儿子几十下,屁股都打肿了!”
“娘,别扒我裤子……”小胖墩红着脸弯腰将裤子捞起来。
小胖墩虽才七岁,但也知道羞耻,尤其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看着。
胖墩娘见状,一把拍开儿子的手,恨铁不成钢:“先别穿,让大家好好看看你屁股上的巴掌印,免得等下有人说你娘我冤枉她!”
看到清晰的巴掌印,大家侧目而视,都在等朱言箐的回答。
朱言箐抱着胳膊,淡然道:“没错,是我打的。”
“你这疯婆娘,俺都不舍得打胖墩,俺跟你拼了!”胖墩娘扬起巴掌朝朱言箐扑过来。
朱言箐轻盈一躲,避开胖墩娘的巴掌,嗓音冷冽:“是我打的不错,但也是你们家胖墩先伙同其他孩子拿石头砸我家铁蛋。”
“胡说八道!俺家胖墩儿才不会砸人。”胖墩娘叉腰,她没想到朱言箐竟躲开了。
朱言箐冷笑,转首示意大家跟随她的目光看铁蛋:“你们看我儿子额头上的伤,难不成还是自己摔的不成?还有,隔壁家春芽那孩子能作证。”
众人看过去,大吃一惊,这伤口可不小啊!
胖墩娘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把人家儿子额头砸了个窟窿。
村民开始议论,胖墩是啥样,整个牛头沟的人都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被宠坏,在村子里无法无天,经常欺负其他小孩子,这次他们也是听说胖墩被打,这才过来凑热闹的。
“谁知道她儿子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俺家胖墩都说了,他没有打你儿子。”胖墩娘心虚地躲闪众人目光,她深知这个时候咬死不认就什么事都没有。
“呵!”朱言箐眸光泛寒,冷淡地看向胖墩。
胖墩被她的目光吓得连忙躲在亲娘身后。
村民小声议论一下,他们知道胖墩本性,但说不定这次不是他动手的呢?
朱言箐:“……”
就在这时,春芽拉着自己爹娘走过来。
看到站在一旁哭的胖墩,春芽小脸都是嫌弃,伸手点自己的脸颊:“羞羞,这么大还哭,铁蛋哥哥被你打都没哭!”
小女孩的一句无心之言正面告诉大家胖墩的确动手打铁蛋了。
“俺就知道是胖墩这臭小子先动手的。”
“咱们就应该听二郎媳妇的,要不是胖墩动手,二郎媳妇无缘无故打孩子干啥?”
“那可不,自家有孩子,犯得着打别人家的?”
“对对对……”
眼瞅着风向开始转变,胖墩娘眼珠一转,一改面态,先入为主:“好,就算是胖墩砸的,那你多大的人了,也不该打孩子啊,俺胖墩脆弱,要是有点什么好歹这可咋整?”
朱言箐嗤之以鼻,横了胖墩娘一眼。
“我只是打他屁股,我学医的还不知道哪里是要害?再说,我儿子头破血流,没让你赔药钱就不错了,你还有脸过来找事儿?”
就这身材,还脆弱?
有这样无理取闹且不会自我反省的亲娘,这胖墩日后难成大器啊!
对孩子来说,家庭背景和父母教育尤其重要。
“你!”胖墩娘第一次被人回嘴到这一步。
但一想到朱言箐那张灵验的乌鸦嘴,她不敢太过于惹恼朱言箐,想到这次来的目的,道:“这样吧,你赔二十文钱,这事就算了。”
朱言箐:??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瞅瞅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现在受伤的可是我儿子!”
真的服了,这胖墩娘肯定脑子有病。
胖墩先施暴,自己这边正当防卫打他,他阿娘竟还敢厚着脸皮问她赔钱?
胖墩娘被朱言箐的话一噎,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她面色涨红,她还是厚着脸皮道:“胖墩打你儿子,那胖墩道歉,但你打胖墩,你得赔钱。”
醉了。朱言箐不禁翻了一个白眼,瞥了一眼骂道:“神经!脑子有坑!”
“你你……我胸口难受,被你气的,你赶紧赔钱。”胖墩娘捂着胸口嚷嚷。
卧槽?
朱言箐一怔:碰瓷专业户啊?
呸,不对,她干嘛在纠结这个,她就不该跟这种脑子被门夹的人罗嗦。
还没等朱言箐开口说什么,胖墩娘突然攥着袖口掩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
“呜呜呜……当家的你咋还不回来啊,你媳妇和儿子都被人欺负了……”
周围安静下来,大家都无语地看着倒打一耙的胖墩娘。
胖墩娘觉得自己一个人哭不够劲,一把将自己儿子拉过来,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他哇地一声哭出来。
疼死了,娘为什么要掐自己啊……
“老天爷啊,俺们母子俩造了什么孽啊,竟然被孤儿寡母欺负到这个地步……”
胖墩娘一边哭一边朝天空哭喊。
朱言箐见状,意味深长道:“胖墩娘,嘴巴张这么大,小心鸟屎掉嘴里。”
听到这话,胖墩娘吓得连忙闭上嘴,结果因为激动,一口咬到自己舌头。
嘶!疼疼疼!
胖墩娘把舌头吐出来,不断用手去扇风,企图缓解刺痛。
然而,一坨灰白色的黏状物从天而降,准确无误掉在胖墩娘的舌头上。
恶臭味扑鼻而来,胖墩娘吓得伸着舌头,用袖子不断去擦拭舌头上的东西。
持续刮蹭舌头带来的刺激让胖墩娘连连干呕,面色发白。
朱言箐唇角微杨:活该!
春芽娘上前俯视地上的人:“胖墩娘,俺家春芽说你家胖墩当时也拿石头砸俺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