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苏忆舟和三郎挤一起睡,而苏念舟则跟朱言箐几人挤着睡。
所幸现在天气开始转凉,大家挤在一起也不觉得闷热。
次日,朱言箐早早起来将买回来的布匹全部染色,然后晾晒在院子里。
郑小飞母子俩也过来了,郑母将新织出来的布匹交给朱言箐,让她和自己儿子一块扎染,将它们变成好看的布料。
趁此机会,朱言箐介绍苏念舟姐弟俩给郑家人认识,只说是自己娘俩那边的人。
一晃几日过去。
还有两天就是赶集的时候,她已经染了七种颜色,还让郑母按照自己的尺寸制作了两套成衣,一点都不比镇上成衣铺的差。
这几日,苏念舟姐弟俩在朱言箐家过得也开心,除了三郎每日要去私塾,其他人都是天天待在家里,田地的活也不干了,现在专注于染布和制药。
小安的身体也逐渐好转,能下床走动,脸上也挂着笑容,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比铁蛋还要黏着朱言箐,每次她一离开他的视野,他的目光就在那不停地寻找。
几乎每天她都能听到小安的哭声,也因此,小安荣获‘小哭包’的称号。
村医已经好几日没有过来了,苏念舟姐弟俩的心也放了下来,以为杨家人已经放弃,殊不知,杨韦比谁都执着,硬是不放弃。
今日,村医发现监视他的人已经离开,便来朱言箐家中打算看看。
没曾想,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一群人冲出来。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是让我们给找到了!”
村医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怎么会……”
他们不是走了吗?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那天出现在出现家的人之一。
“快去,把爷喊过来。”
爷?朱言箐眉头蹙起,杨韦也来了?
那可就麻烦了,这杨韦和县令是结拜兄弟,正主来了,村子里的人会为此出头吗?
“三花,带他们都进屋,留小飞和我在外面。”
“不行,我们不能拖累你。”苏念舟着急地摸着虚空,想要走到朱言箐身边。
三花见状,一把抱住苏念舟,劝说道:“不行呀念舟姐,你出去肯定就被抓走了,你相信我二嫂,她肯定有办法的!”
“可是……”
“没啥可是的,我们先进屋,不要给二嫂添麻烦。”
就在三花关门的瞬间,苏忆舟推门走了出来,他默默看了一眼,站在朱言箐身旁。
哎?三花一怔。
“不行!谁都不能欺负我娘!”铁蛋抄起一旁的小木棍,迈着小腿跑过去。
小安见状,抄起扫帚,也冲过去,“对,不准欺负我娘!”
见孩子都过去了,三花也就没有再多拦,将竹竿递给苏念舟,“保护好自己。”
翠翠见状,慢慢后退,然后绕过厨房,攀爬围墙跑出去。
这一幕朱言箐看得真切,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徒弟,知道溜去找救援。
“二嫂,给你。”三花上前,将扁担递给朱言箐,随后再把斧头递给苏忆舟,“要上一起上,跟他们拼了。”
说来这场面也有些好笑,就连铁蛋曾祖奶都跑去厨房拿了大锅勺过来,郑母更夸张,直接拿了柴刀。
村医左看右看,一脸郁闷:“咋就我没有东西?”
朱言箐等人:“……”
对面来了三个人,朱言箐这边除去行动不便的赵奶和苏念舟,有八个人。
八对三,人数上就是绝对的碾压。
“你们想要跟我们硬碰硬?”朱言箐握着扁担,气势如虹。
“等我们爷儿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那就让你们爷来给你们收尸吧!”朱言箐提着扁担冲过去。
看着来势汹汹的八人,那三人转身就跑。
朱言箐见状,大喊喝道:“我家的门不是这么好出的!”
戏剧性的一幕来了,三人不是右脚踩左脚,就是踢到泥地,相继扑倒在地。
逮住人,她上去就是举起扁担砸下去。
苏忆舟看了看自己的斧头,丢到一边,改为用拳头。
……
此时,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牛头沟,其中有人抬着花轿,让人也忍不住围观。
“这……谁家嫁女儿?”大家好奇地望着花轿,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看这样子,朝二郎媳妇家去的。”
“啥?难不成来娶二郎媳妇的?”
“谁知道,走,看看去!”
村民纷纷跟上。
就在他们跟着离开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稍大的马车驶进村子,在村口停了下来。
“老爷,小的先去问一下路。”
“去吧!”
驾车的小厮跳下来,找了离得最近的一家,在门口张望,却发现屋里没人。
“你找谁?”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小厮一跳,他赶忙转身,是一个抱着木盆的妇人。
“你是谁,在俺家门口看啥?”妇人一脸警惕。
小厮面露尴尬:“我想问一下,箐娘家住哪?”
“箐娘?谁叫箐娘?”妇人显然不知道朱言箐在外的称呼。
“这……”小厮想了想,“带着一个三岁孩子的,她的儿子叫铁蛋。”
一听铁蛋,妇人恍然:“你说的难道是二郎媳妇?她三岁的儿子就叫铁蛋。”
“是是是,就是她家,该怎么走?”
小厮想起来了,老爷说过,箐娘就是二郎媳妇。
“就从这里,往那个方向直走就是了。”妇人指了指。
“多谢。”
但在小厮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妇人在后面碎碎念:“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个个都跑去找二郎媳妇了,还有抬着花轿的……”
抬花轿?小厮愣了一下,连忙跑回马车,将此事说出来。
“老爷,难不成今日箐娘家办喜事?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今日去会不会很唐突?”
马车车厢安静一下,女人的声音传来:“老爷,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无妨,继续驾车吧!”
“可是老爷……”
声音被打男人打断:“箐娘人好,我想她不会介意的,而且你这身体也不能再折腾了,早点治好,我也早点安心。”
坐在旁边的五岁男孩说道:“是啊娘,你就听爹的。”
“行,听你们爷俩的。”
马车缓缓朝朱言箐家驶去。
与此同时,朱言箐家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竟然有人从花轿中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