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言箐垂眸想了多种结果,觉得最贴合年代背景和逻辑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小安中蛊了!
蛊术,现代或许有,但不常见,因为这是害人的东西,用科学也没法解释。
如果时代背景换在古代,那解释起来还挺合理的。
若真的是蛊术,那这残忍对十岁孩子下蛊的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小八,如果做手术取出这条虫子,对小安的身体会有什么危害?”
【取出来不会有事,但手术风险极高,这是开颅手术。】
“嗯,让我想一下。”
对一个十岁孩子做开颅手术,这风险的确挺大的,再者就是小安先前就做了一场大手术,她怕这间隔没多久再次做手术会很难恢复。
“娘,我怎么了?”小安眼里带着希冀,轻声询问。
“小安,我问你什么,你记得就不回答。”
“娘,你问。”小安乖巧地点头。
“你还记得有人对你做过什么吗?比如说喂你吃虫子?”
小安歪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果然,啥都不记得。朱言箐心想。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跑出去,然后跳河?”
她觉得这要不是被人控制往河水跳,就是神经病发作。
“脑子一热……”小安说道,他当时真的是脑子一热,等清醒就发现自己在水里了。
“那你以前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小安摇摇头,脸上都是迷茫。
其实以前是有的,但他不能承认,他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朱言箐叹了一口气,他记忆都没恢复,怎么可能会记得以前的事,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没事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要是有什么,记得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嗯……”小安眯起眼睛微笑,轻轻颔首。
晚饭过后,在一家人的帮助下,朱言箐将明日要用到的万寿果打包好。
看时间还早,她去将已经养大的乌梢蛇抓出来剖腹去内脏洗干净,然后将它们以脑袋为中心,身体环绕脑袋一圈圈盘起来,尾巴最后再塞入它们嘴中首尾相连。
想到乌梢蛇比金钱白花蛇体型大,自然晾晒的话会容易变质腐烂,较难只通过晾晒来制成蛇干,只能先在灶里烘一夜,待明日再拿出去晾晒。
次日。
朱言箐早早起床给三郎煮吃的,好让他带去私塾。
等太阳出来,她将另一个小灶中烘了一夜的乌梢蛇取出来,将其晾晒在簸箕上,顺便叮嘱铁蛋和小安一定要注意翻晒,下雨要记得收起来。
交代完事情,她一个人驾着牛车带着万寿果离开家。
在村口碰到几个要去赶集的人,问她能不能顺路上捎一程,她心想自己和这几个没有大矛盾,便同意带上她们。
那曾想一路上都遇到同是牛头沟的人,都死皮赖脸要她捎一程。
“二郎媳妇,你就捎上她们一程吧!”
“是啊二郎媳妇,反正你也要去镇上,捎一程也不碍事。”
“对……”
听到众人那自以为理所当然的发言,朱言箐冷哼道:“这牛车是我的。”
这些人会不会觉得她有牛车,所以无论村里谁想坐都能坐?
在前世,她这一辆牛车可以说超载了,一上路就会被罚款!
众人讪讪相视一眼。
有人小声说道:“都是一个村子的,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闻声,朱言箐呵呵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做错事,她就不应该带上她们的。
“我要是小气,你现在还在村口等呢!”
那人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她可不想半路被扔下车。
“二郎媳妇,再多加几个人又不会怎样,这车又不是走不动,你怕啥?”
朱言箐不耐烦道:“麻烦你们不要坐着我的牛车,然后在这里自以为是地说道我!”
“等等我——二郎媳妇——”
听到有人喊自己,朱言箐扭头看了一眼。
不熟,不管。
“二郎媳妇啊,俺着急去镇上看大夫,你能捎上俺一程吗?”
大家一听,纷纷劝朱言箐捎上跟在后面小跑的人。
听到众人的话,她停下来。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二郎媳妇!”
那人过来想跳上车,结果被朱言箐喊住:“慢着。”
“嗯?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着急看大夫吗?我就是大夫,我给你看看。”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生病。
“这,不用了吧,只是一些小毛病……”
果然!朱言箐冷笑,“呵!小毛病用得着去镇上看大夫?你是嫌钱多?”
“村医不看女人病……”那妇人尴尬地说道。
“行了,别狡辩了,我这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到时候容易卡在路缝中。”朱言箐说道。
不知是不是这个地方下过雨的缘故,路上坑坑洼洼积满水。
“我可以抱着那里几兜东西,你就让我一块吧,咱们平日也没啥矛盾。”
朱言箐坚决摇头,她不喜欢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不惜撒谎骗自己。
“这人和东西太多了,遇到泥泞的话,车轮会陷下去。”
说罢,也不管妇人如何不满,她还是驾车离开。
不过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牛车遇到泥泞的时候,真的就陷进去了。
她让她们下车帮忙,她们是下车了,但接二连三说自己还有急事,着急去镇上。
也就是说她捎上的这几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看着她们远走的背影,朱言箐骂了一句:“你们几个等着摔跤吃泥巴吧,自私鬼!”
被甩在后面的那个妇人在这时也过来了,见马车陷入泥中,她冷嘲热讽道:“有车了不起是吧,还不如我们走路,至少我们的脚不会陷入泥中,你个小气的女人,慢慢挪吧!”
朱言箐瘪了瘪嘴,看着妇人嚣张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
“诅咒你踩到泥巴!”
或许是听到这话,妇人愤怒地转身:“你个小蹄子你说什么——哎哟喂!”
因为激动,她一个站不稳,脚底打滑,一脚踩进泥巴里。
见状,朱言箐脸上笑开花,活该!
少顷,折腾了一下,她将牛车挪出来,不管在路边用野草擦拭鞋子的妇人,扬长而去。
就在不远处,朱言箐看到浑身溅了泥巴的人,正是刚才那几个妇人。
“哈哈哈,你们刚才是在玩泥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