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家染的,你要想买,看在同村的面子上,给你一两银子一匹。”
听到朱言箐这话,众人纷纷摇头。
一两银子一匹布,这是镶金了还是嵌银了?
朱言箐也没当真,驾车带着二十匹布和炮制好的乌梢蛇去镇上。
这一路,她这身颜色奇怪但又特别好看新颖的衣裙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注意。
她忽然发觉,自己此时就像明星一般,走在路上都万众瞩目。
来到镇上,她第一件事就是将其中十匹布拿去给成衣铺的苏夫人。
在得知苏夫人今天不在,她只好自己检查一遍布匹,确定无误后交给伙计。
确定好交了多少,写了单据签了字,她出门的时候迎面碰到两个少女,只是一个身材纤细,另一个身材丰满到已经肥胖的地步。
前者看起来更像小家碧玉,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后者就显得有些张狂。
俩少女用异样眼光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衣裙,误以为她这衣裙是在这家成衣铺买的。
朱言箐没有理会,看着她们并肩进来,她也出不去,只好站在一旁等她们先进来。
“算你识趣!”柳腰花态的少女骄横地看了朱言箐一眼。
朱言箐:“……”
算了,她收回刚才的想法,这瘦小的少女竟然是这个性子。
懒得跟这样的人计较,等她们走进来,她才走出去。
等朱言箐走后,俩少女交头接耳。
“笑笑,你说她身上穿的这个布料,我怎么从没见过呢?难道是别的地方传来的?”
名叫笑笑的胖胖少女回答:“我也不知道呀,我一般都在村子里,我爹不太允许我来镇上玩,每次买东西都得找你一起陪着才知道买什么,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哦!也是……那今天买东西,你记得帮我付钱哦,不然我下次不出来了。”
笑笑一听,当即点头如捣蒜,“我一定给你付钱!”
这两人的对话落入伙计的耳中,伙计惋惜地叹叹气。
这胖子真蠢,摆明着贪钱财,这都不知道!
当俩少女问起刚才进来的那个人身上的布料时,伙计说暂时还不能卖,这些得等掌柜的回来才行,至于要等多久,伙计也不知道。
闻言,身材瘦弱的少女不满地皱眉:“那刚才那个女人怎么有穿的?”
伙计失笑:“因为她就是来卖这些布料的。”
听到这话,俩少女吃惊。
“她卖的?她家也有成衣铺?在哪里?”
伙计想了想,回道:“她家是在村子里,没有成衣铺。”
瘦弱少女不管不顾追问:“她家在哪里?”
“好像是叫牛头沟吧……你们要是想买,付定金留地址,我跟我们掌柜说一声,到时候确定卖多少钱后,就给你送过去。”
然而瘦弱的少女却摇头拒绝,直接拉着笑笑离开成衣铺。
“笑笑,我记得你说过你爹每次收租的时候,其中就有一个叫牛头沟的,是吗?”
“是啊!而且离我家不远,绕几个弯就到了。”
瘦弱少女眼睛一亮,激动道:“既然这样,你明儿直接去找刚才那个女人,从她那里便宜买回来。”
“为什么不在这里买?”
“这成衣铺肯定要花很多钱,不划算!你多省点钱,咱们就能买更好看的首饰了。”
笑笑傻乎乎地点头,笑容可掬:“好!你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去买,谁让你是第一个真心跟我当朋友的呢!”
瘦弱少女点点头,移开目光的时候明显在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与此同时,朱言箐已经将该送到的布匹送到,最后一站就是景祥堂。
来到景祥堂才发现钟掌柜家中有事今儿不来,上官宇也外出了。
因为信得过景祥堂的人,朱言箐说这些就放在这里,让伙计到时候告知钟掌柜,估算一下价格,这钱就先记着,她下次来镇上再取。
“成!我会记得跟我们掌柜说的。”
今日来赶集的事情办完,朱言箐正要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句:“小娘子!”
看到气色红润的刀疤,她微微一笑,“这么多天过去,看来恢复得不错呀!”
“那是!都得承蒙小娘子你出手,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听到刀疤在夸自己,朱言箐只觉得一阵恶寒,毕竟好些天前,他还是以流氓的姿态来面对她,说话也流里流气的。
“行了,以后叫我箐娘,不要叫小娘子,免得被有心人听到产生误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到这么听话的刀疤,朱言箐甚至怀疑自己上次给他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把那一根神经给切了,才导致成这样的结局。
想到既然来这里了,她就顺便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确定没事,废话也不多说,直接交代说饮食清淡点养一段时间,随后就走了。
刀疤看着朱言箐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刀哥,你在看什么?”始终跟着刀疤的小灿疑惑不解。
“小灿,你说我要是把这娘们娶回家,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担心生病了?”
得知自己老大打的这个主意,小灿嘴角抽搐一下,“刀哥,你是不是疯啦,这个女人嫁过人,还有一个儿子,而且她怎么可能嫁给你?”
“就是嫁过人才带劲啊——哎不对,你小子啥意思,啥叫她怎么可能嫁给我?你这是看不起你刀哥是不是?”后知后觉的刀疤狠狠瞪了小灿一眼。
小灿摸了摸鼻子,小声咕哝:“本来就是,人家这么有本事,还是正经人家,咱们就只是街上二混子……”
刀疤一巴掌拍在小灿后脑勺,哼道:“有志者事竟成听说过吗?你就等着瞧吧!”
看到刀疤气哄哄回房间,小灿哑然失笑。
离开景祥堂的朱言箐见没什么东西好置办,正准备驾车回家,就听到身后呼喊声。
朱言箐以为是喊自己,就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正好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冲这边挥手,然而却不是喊自己的。
“车夫,等一下,等等我……”
直到旁边那辆载满人的牛车停下来,车夫说道:“坐不下了。”
“可是我着急回家,行行好,挤一挤可以吗?”女人抱着肚子走近,苦苦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