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娇娇站在树后面等着牛车路过。
这时,她听到杨笑笑说:“以后我还要来,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当然,这个‘厉害’指的是吃饭这一方面。
等牛车离开,陈娇娇从树后面离开,嘴角勾起怪异地笑容。
只要她挑起杨笑笑和朱言箐的矛盾,到时候愈演愈激烈,不用她亲自出手,杨笑笑就能把朱言箐给治得服帖,这一招就叫做借刀杀人!
有了这个想法后,陈娇娇开始去打小算盘。
翌日,朱言箐和小飞去镇上送货,杨笑笑扑了个空,只能悻悻回家。
这一趟下来,又挣了不少钱。
傍晚回到家,朱言箐开始将布料生意赚到的钱和小飞一家对分。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郑友亮当即决定日后也要跟着一起染布,要是有可能,日后就要去镇上开一个染坊,做生意,多挣钱给小飞娶媳妇。
朱言箐觉得这不失是一个好想法,钱会越攒越多,但都是慢慢来,如果做生意,虽说有风险,但真的挣钱,那就是财源滚滚的事。
“小飞他爹,这钱你拿着。”郑母自己收了十几两,剩下的全给郑友亮。
“给俺干啥?”郑友亮迷茫地问道,平日也没啥花钱事干,这钱揣在自己身上不安全。
郑母一边掰扯一边将钱塞到他的手中:“这些你拿回去修缮一下咱们家的老屋,这些你拿去给咱爹娘修一下墓碑,这个你改日去镇上买点好东西,咱们一家回俺娘家看看。”
郑友亮点点头,了然于心:“成。”
自从这一日跑空,接下来几日,杨笑笑每天风雨无阻准时来到朱言箐家,就为了蹭饭。
这日,大家都按部就班,朱言箐在一旁染布,小飞和杨笑笑相对坐在矮木墩上。
“你天天往嫂子家跑,你爹娘没说啥吗?”小飞好奇地问道。
经过这几日一块吃饭,相处多了,小飞发现自己对杨笑笑也不是那么反感。
之前被她欺负的事情都过去了,她爹虽然打了他爹,但总归和她没关系。
听到这里,杨笑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瘪嘴揉了揉肉发红的眼眶:“我爹最近都很忙,时常外出,平时就我和下人在家。”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天天往朱言箐家跑。
就是因为这边热闹啊,她在这里吃饭吃得开心,所以她才会天天跑来的啊!
闻言,小飞有些同情这个大小姐,自幼失去亲娘,爹又时不时丢下她去忙生意。
在他们旁边的朱言箐正好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镇上上次遇到的那个瘦弱的少女。
“笑笑,我记得你在镇上有朋友啊,你怎么不去找她玩?”
“她……她不跟我玩了……”说到这里,杨笑笑鼻子一酸,难过得再度道:“上次她让我找箐娘你要买布料,然后把剩下的钱给她,但我没有买到布料,她就生我的气说我不是真心跟她交朋友,让我直接把钱给她,我没给,她就没理我为了……”
听到这里,朱言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算什么?
那个少女才不是真心想跟杨笑笑当朋友的吧?
“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吗?”
“她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她爹娘是在镇上卖猪肉的,她之前在流氓手底下救过我,还是第一个不嫌弃我胖,跟我交朋友的……”杨笑笑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她说这次没有金首饰,哄不回她,但爹不在家,我一下子拿不到这么多钱。”
听闻此言,朱言箐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笑笑,我不好意思说她是不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但事事和利益金钱扯上关系,那你就要好好去思考一下,靠物质换取来的友情,算友情吗?”
杨笑笑内心轰地一下,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姑娘,长得胖,但不代表她没脑子。
“嫂子,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哓哓并不是真心的?”
外人一听杨笑笑对朱言箐的称呼,就该明白她们的关系更近一步,已经不复当初。
朱言箐点头:“我是这么认为的,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学会自己思考。”
她不希望杨笑笑傻乎乎的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
杨笑笑沉默不语,抱着膝盖盯着地上的蚂蚁。
看到她眼里的悲伤,小飞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你别难过,你很好,你以后肯定会有真心的朋友的。”
见小飞安慰自己,杨笑笑猛然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扑哧一笑,快速敛去眼里的情绪:“郑小飞,你这小子竟然会开口安慰我,看来母猪真的能上树了。”
小飞无言以对,他好心安慰她,她居然取笑。
朱言箐在一旁摇摇头:真是两个小冤家。
“箐娘!”屋里传来苏念舟的呼喊声。
以为出事的朱言箐顾不得手上的活,箭步回屋:“怎么了念舟?”
“我,我能,能看见了……”苏念舟激动地抬起手,双眼直直盯着,随后目光看向朱言箐,泪如雨下:“箐娘,你真好看。”
姐。苏忆舟在心里呐喊,他此时就站在门口,眼眶通红,隐忍着泪水。
“忆舟,快过来,让姐好好看看。”苏念舟抹了一把眼泪,朝自己亲弟弟招手。
苏忆舟因为太过于激动,双腿发软,没走两步就跪在苏念舟面前,他很想开口,将自己压抑多年的情绪发泄出来,但他只能无声嚎啕。
看到这一幕,朱言箐眼睛湿润,这一对姐弟真的是太难了。
看着苏忆舟一边比划手势,一边焦急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苏念舟莞尔,再度喜极而泣:“我都懂,我懂你的意思,我现在能看到了,以后就不会拖累你啦!”
苏忆舟不断摇头,心里喊道:不拖累!
再也忍不住,苏念舟抱着自己弟弟,放声大哭。
朱言箐见状,默默带着其他人走出来。
正巧这时,三花扶着房门,大口大口呼吸,脸色发白:“二嫂,念舟姐咋了?”
“没啥事,只是你念舟姐能看到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床上养着。”朱言箐边说边走过来,脸上都是嗔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