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言箐闻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跑出来。
伸手探上杨笑笑的手腕,一阵检查才发现这是脑供血不足引起的昏厥,多出现在三高的人身上,尤其是三高又时常熬夜的人。
“扶她进着,我去拿药。”
说罢,她转身回自己房间,将注射器和盐酸培他司汀拿出来,这药用于缺血脑血管疾病引起的眩晕,注射进肌肉后会有扩张毛细血管的作用,还能增加脑血流量。
小飞的注意力都在杨笑笑脸上,并未注意到朱言箐已经替后者注射了一管药剂。
“嫂子,她这样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只需要好好调整一下饮食和作息,也能缓解。”
“俺听不懂。”小飞抓耳挠腮,一脸尴尬。
朱言箐简言意骇解释:“就是注意一下,轻易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小飞似懂非懂地点头。
此时,翠翠扒在门口,圆圆的眼珠子盯着屋里。
一会儿功夫,杨笑笑醒了,依旧一阵眩晕,得亏小飞在一旁扶住她。
“我……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现在问题是你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这三高是最折磨人的,现在会脑供血不足,但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会得脑梗,会失去性命。”朱言箐正色道。
闻言,杨笑笑脸色煞白,瞳孔地震:“我……我会死?”
怎么会,她还没及笄,她还没有长大,还没有许人家,怎么可以死!
因此,杨笑笑连声发问,语气带着惊慌:“嫂子,我什么时候会死啊?我还没有找到夫婿呢,我还没有赡养我爹呢……”
额?朱言箐一怔,随后毫不顾忌笑出声:“你个傻丫头,我说的是要是继续这么胖下去,不节制的话,真的可能会出事,这其中包括要是、可能,所以不是一定会出事。”
听到这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语,杨笑笑眼角挂着一滴泪,一脸迷茫,“不懂!”
唉!朱言箐叹气,语重心长道:“你要想以后都好好的,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仅要管住嘴,还要迈开腿,少吃肉多吃青菜,把你这肉肉都减下去。”
“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肉了,不能吃的话,岂不是很难受?”杨笑笑瘪嘴,满脸委屈。
一旁的小飞算是听明白了,现在听到杨笑笑的话,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直接吼道:“杨笑笑,你是猪吗,天天就知道吃!现在身体都出问题了,你还想着吃!”
杨笑笑被他这吼声吓得噎了一下,不禁缩了缩脖子,心脏传来异样的酥麻感。
凭什么吼她?他是在关心她吗?
不可能,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怎么可能会关心她?
她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吵架,他能关心她才有鬼!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要你管!”
被这么一回怼,小飞的心抽了一下,不知为何,这话听得他很不舒服。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说得也对,他又不是她的谁,他管这么多做什么,自找罪受!
“随你便吧!”小飞嘴里惊现渣男语录。
话音落下,他直接松开她,转身走出去,不再看她一眼。
朱言箐:“……”
这算什么?小情侣闹情绪?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发现笑笑和小飞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了。
“哼!”杨笑笑傲娇地哼一声,瞪着小飞的背影,内心腹诽:臭小子!
朱言箐坐在杨笑笑旁边,忍不住扶额:“笑笑,我不是跟你说笑的,你要是再不克制,到时候严重要做切胃手术,你的肚子上面就会留一道特别难看的伤疤,你还得天天吃药……难不成你想这样?”
听到这话,杨笑笑脸色大变,把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不想!”
“那就听我的,我会帮你制定每天的食谱,然后教你……跳舞,如何?”
跳舞!杨笑笑眼睛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我能跳得起来吗?”
以她的家境,完全可以找人来教自己跳舞,但因为长得胖,她就放弃这个念头了。
“能,而且你瘦下来绝对是一个大美女!”
“会像嫂子一样美吗?”杨笑笑嘴角扬起明媚春光。
被这么突如其来一夸,朱言箐怪不好意思的,羞赧道:“比嫂子还美!”
来到这里,她从来没正视过原主的容颜,和前世的自己想必,原主容貌更添了几分成熟,或许是因为生过孩子,被风霜肆虐的原因吧!
杨笑笑重重点头:“好!那我听嫂子的,我要变瘦,我要在及笄那天瘦下来,然后去挑选我满意的夫婿,让爹爹看看不一样的我!”
及笄?朱言箐愣了一下,想到这个说法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姐才会有,也就是十四岁。
“笑笑,你什么时候及笄?”
“腊月十二。”
朱言箐斟酌了一下,还有三个多月,减掉这几十斤完全不是问题。
“那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日后你天天过来吃饭,我给你制定属于你的饮食,而且你从明天开始,天天都要走路过来,这样有助于运动全身。”
听到这里,杨笑笑忽然落寞,苦笑道:“嫂子,我爹昨天来信了,说事情比较忙,要忙到腊月才回来,会尽量赶在我及笄之前回来。”
这番话让朱言箐不由得想到四个字:留守儿童。
“之前一直都这样吗?”
“每年年底都这样。”杨笑笑耸耸肩,习以为常道。
可怜的孩子。朱言箐不禁伸手替杨笑笑打理了凌乱的发丝,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就把我这当成你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三花年纪和你差不多,等三花身体好了,你们可以一块玩,而且小飞也在这,你也不愁没人跟你说话。”
杨笑笑嘟嘴,嫌弃地撇开脸,脸颊微红:“谁要跟那小子说话啊……”
朱言箐笑而不语。
本想让小飞送笑笑回家,结果小飞说什么都不愿意,依旧在气头上。
没办法,只好让苏忆舟代劳一下,将笑笑安全送回家。
但这前脚还没走远,后脚赵大郎和陈娇娇就来了,后者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因哭过而红肿。
“弟妹!”赵大郎在门外高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