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言箐忍俊不禁,将铁蛋推出来:“娘,这是我的养子小安,这才是我的儿子铁蛋。”
很难得,今天的小安并没有反驳自己是养子这个事情。
“俺就说呢,怎么可能两三年孩子就长这么高!”覃琴恍然大悟。
朱言箐也有些无奈,三年如果能长成小安这么高,那这基因还真不是一般的猛!
想到在外面站着不好,她说道:“娘,进屋吧,进屋咱们好好聊聊。”
那曾想覃琴摇摇头:“俺就不进去了,俺就是来看看你,俺从村民那里听说你的事,俺刚才还想去找那恶婆娘理论来着,结果她们都不让俺进屋,俺从别人口中才得知你住这。”
“啥?你去找那老太婆理论了?有没有被欺负?”朱言箐担忧地打量覃琴。
“没有,这你就放心,那恶婆娘欺负不了俺!”
“那就好……娘,进屋坐坐吧,俺给你介绍一下家里的人。”
闻言,覃琴犹豫了一下,心想磨蹭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便点点头跟着进院子。
这一进来,她才发现里面不少人,她的女人在这里不怕没人照顾。
她不知道的是,都是她女儿来照顾这家里的人!
在朱言箐的介绍下,覃琴逐个认识家中的人,除了去私塾的三郎。
“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照顾小箐了,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们……”
听到覃琴这话,所有人笑容一僵,正要解释说是朱言箐照顾的他们,可下一秒就接收到朱言箐的目光,众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解释。
“嫂子她娘,你就放心,俺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嫂子的!”小飞笑道。
覃琴眼睛泛酸,忍不住揉了揉,“好,麻烦你们……俺家里还有事,俺就先走了。”
“娘,你不留下一块吃顿饭吗?这也快到晌午了。”
“不了,你二姐还在等着俺将镇上拿回来的东西给她拿回去。”
一听到这里,朱言箐就知道原主二姐还未嫁人,都二十好几了,在古代农村来说已经是大龄剩女,这要啥没啥,想嫁好人家的机会是无。
“拿什么东西?她有手有脚的,干啥要你拿?”朱言箐忍不住询问,纳闷究竟是啥东西赶着拿回去,还着急得连在女儿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就是几套衣裳首饰。”覃琴叹了一口气。
朱言箐皱眉,看着覃琴头上的白头发,面色不悦,声音严厉:“娘,二姐都老大不小了,你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不然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嫁人?”
原主未嫁人之前就知道二姐的性子娇气,娇生惯养,素来喜欢衣来张手饭来张口,还天天想着要嫁有钱公子。
但这二姐本身就是一个农女,没啥本事,年纪大脾气大,怎会有人看上?
闻言,覃琴给朱言箐的只有无尽叹息,事已至此,说这么多还有啥意义?
想到家里一双二十好几的儿女,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现在俺和你爹就盼着你二姐能嫁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至于你大哥的话,俺和你爹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这次刚好问到一个姑娘,你大哥挺满意人姑娘的,就是不知道人姑娘对你大哥啥意思。”
“娘,你把钱都拿出来给大哥娶媳妇,你和爹是不是已经没钱花了?”
“甭担心,你大哥大嫂和你二姐到时候会养俺们。”
听到这话,朱言箐嘴角勾起冷笑:“娘,我劝你还是别抱希望,大哥要真想养你们,长大后就该出去干活挣钱,而不是在家混吃等死,等你们养他!”
原主这养母不行呀,怎么一直在这自欺欺人。
“你大哥说了,只要把钱都拿出来给他娶媳妇,成家后他夫妻俩就会照顾俺们。”覃琴咬了咬下唇,不愿去相信自己的儿女这么无情。
这都不信!真是没救了!朱言箐在心里呐喊一句。
想到出来真的够久了,覃琴抬头,脸上露出笑容:“小箐,你也辛苦,一个人拉扯铁蛋和小安,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娘哪天抽空再来看你的。”
见没法挽留下来吃饭,朱言箐只好说道:“娘,你等等,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随后,她走进厨房,将一袋小米、一块猪肉和半只鸡,还有鸡蛋和一些果蔬塞进一个菜篮里,最后还放了几张今早烙的饼。
“娘,这些你拿回去吃。”
覃琴连忙拒绝:“哎!这不成!你这这么多人都要吃,给了俺们,你吃啥?”
“没关系的娘,我身上有银子,可以再买。”
提起银子,朱言箐掏了十两银子出来,直接塞到覃琴的口袋:“娘,这银子是我辛苦赚来的,你和爹收着养老,千万不要让大哥二姐知道,免得他们问你给。”
“小箐,你咋挣回来这么多钱?你给了俺,你咋整?”覃琴诧异。
本来听到村民说小箐赚钱盖了两个大房子已经够震惊的了,现在出手就是十两银子,那是她和小箐她爹攒了大半辈子才攒出来的银子啊!
朱言箐指了指旁边的布,解释道:“娘,我还有钱呢,这些钱是我靠买布料挣来的,我和郑大娘一块合伙,我们赚了钱平分。”
“原来这样……那你日后一定要记得,钱可以挣,但一定要脚踏实地。”覃琴叮嘱道。
“好,我知道的。”
覃琴看了一眼天色:“那娘先走了,有空娘和你爹一块来看你。”
“娘,我有牛车,我送你回去,这样快一点。”
覃琴本来想拒绝,但朱言箐已经去将牛车拉出来了,最后在朱言箐的坚持下,覃琴还是坐上牛车,折返回铁锅村。
不过没有靠近铁锅村,覃琴就要下来走路,说是免得被人看到,然后传到儿女耳中。
望着覃琴的背影,朱言箐叹气:真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
得亏原主不是亲生女儿,不然被这么对待,心该有多难受。
回牛头沟的路上,朱言箐还是碰到铁锅村的人,他们认出她,还挥手打招呼:“小箐,你回来看你爹娘啊?”
朱言箐抿嘴,为了不给那俩老惹麻烦,她淡淡莞尔:“你们认错人了。”
说完,不管身后几人多懵逼,直接驾车离开。
“俺认错了?”刚才打招呼的妇人纳闷地指着自己问身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