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州和苍州接壤。进入谭州境内三百里处,有一座清平湖。湖面八百里之广,湖水清澈透明,湖中渔虾成群。因常年被云雾笼罩,又称作水云乡。
湖中心有一座小岛,岛形狭长如一弯新月。岛上绿树葱茏,藤萝密布,麋鹿成群,时常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猿猴在树梢上蹿来跳去,玩的不亦乐乎。
在小岛的正中央,面南背北坐落着一幢二层竹楼。竹楼新建成不久,外观有些粗糙。
此时在竹楼门前空地上,有两个人影正捉对厮杀。其中一人青袍罩体,手持短剑。另一个则是位妙龄少女,身穿湖绿色裙衫,右手反扣一柄藏青色短刃。
两人身法诡异莫测,往往在方寸之间变换身形,速度更是快到极限,端的是只见残影,不见人形。偶尔兵刃相交,发出一两声清脆的撞击,皆是一触即分。
转眼之间,两人斗了一百多个回合,突然青袍男子身形一滞,呆立在原地。原来妙龄少女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转到了他身后,藏青色短刃抵在他的后心上。
“沈兄,这把你又输了。”妙龄少女展颜一笑,笑声清泠泠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小无相步法繁复异常,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青袍男子不羞不恼,收了短剑。
此二人正是沈寇和谢一宁。半个月前,两人离开苍州进入谭州境内,途经清平湖时,见此地风景如画,正是隐居之所。两人一商量,决定在此小住一段日子。
沈寇对小无相步法窥觊已久,谢一宁冰雪聪明,岂能不知他的心思。况且此番若非沈寇出手相助,谢家定有灭门之灾。谢一宁略一思索,慨然应允。
因只是小住,竹楼搭建的略微粗糙了一些。但考虑到谢一宁是女儿身,沈寇还是下了番功夫,特意跑了一趟,从附近的城池买回一些日常用品。
“沈兄,你用半个月的时间就修炼到四成境界已是神速了。小妹可是足足下了十年苦功,才达到五层。”谢一宁收了短刃,取出丝帕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两人在门前的藤椅上相对而坐,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清平湖,湖水碧波荡漾,景色优美。
“如你所说,岂非要二三十年时间方能修炼至大乘?”沈寇端起杯子抿了口凉茶,问道。当然,他是指凡人而言。
“我师父自小入玄武观,今年已七十有六,方晋阶六层。”谢一宁笑靥如花,又道:“其实,本门只有创派祖师将此步法修炼到至善境界,余下再无一人。”
“这是因何?莫非小无相步法有残缺之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寇心里画了个魂。
“此步法十分完善。但你想一想,在方寸之间变幻身形,其速度惊人,要什么样的肉身才能承受得了?”谢一宁反问道。
小无相步法共分九个小层次,据谢一宁所言,能修炼到五六层就是极限了。
“照你这么说,玄武观的创派祖师应该是位玄引期七层以上修士了。”沈寇半晌方道。
“此话从何而来?谢一宁微微一怔,她在玄武观生活了近十一年,门中高手层出不穷,光祖师辈的就有五位,她可从来没有听人提出过这个问题。
玄引期修士都是肉体凡胎,但六层和七层是分水岭。修士一旦晋阶到七层,筋脉和骨骼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其筋脉的柔韧性更强,骨骼也更坚硬。
沈寇把其中的道理跟谢一宁讲述一番。谢一宁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此生都无法将小无相步法修炼至大乘了。当然,沈寇只是猜测,创派祖师身体异于常人也说不定。
“沈兄,那你岂非也要晋阶七层以后,方能将小无相步法修炼到最高境界?”谢一宁眉梢一挑,问道。
“这个倒不用,沈某曾洗髓伐毛,肉身比寻常修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沈寇哈哈一笑。说起来他还真要感谢玉松子,否则自己要凭白耽搁不少时间。
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随后并肩而行向后山走去。沈寇最拿手的是烤野兔,晚饭就吃烤野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