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锦云正在室内打坐调息。房门一开,烟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烟儿,沈师兄出门有多久了?”段锦云头不抬眼不睁,问道。
“算起来有十一个月了。”
“可有他的消息?”
“萧姨娘说,老爷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谈论过沈公子。”
段锦云点了点头,闭上双眼。烟儿见他不再言语,把食盒放在桌上,缓步退出了房门。
早在半个月前,段锦云就晋阶玄引期五层了,直到近日修为才渐渐地稳固下来。
但他心里明白,他这个五层修为纯粹是用丹药堆出来的。他是段家的嫡长子,家族的接班人,平时不缺丹药。进入藏春谷后,玉松子是炼丹师,丹药全线供应。
可惜他是伪玄根,段锦云长叹一声,起身出了石室。
夜幕降临,池塘边亮起了十余盏宫灯。把周围的景色照的昏昏沉沉。段锦云站在门前的平台上,探身向下张望。山谷中静悄悄地,见不到半个人影。
十天前,玉松子出了藏春谷,至今未归,这两天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段日子,段锦云忙于修炼,难免冷落了烟儿主仆。萧含玉三番两次让烟儿试探他的口风,段锦云哪能不明白她的想法,可惜他腾不出时间来。
上次私会还是在四个月前,萧含玉和烟儿两女共侍一夫,让他享受了不少人间至乐。
两女各有所长,尤其萧含玉不但长的漂亮,身上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极具媚惑。但再漂亮又如何?他不会自贬身份与凡人为伍,只想培养一个眼线而已。
今日闲来无事,倒可以去私会一番,毕竟萧含玉不会把所的事都跟烟儿说。
时间尚早,段锦云在石室门前转来转去,思绪翻腾。他不是不想逃离藏春谷,只是有护谷大阵罩着……
当然,有大阵在就有机关在。有两次他趁玉松子离谷,悄悄靠近竹楼。可惜竹楼内禁制全开,而他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思虑再三终究没敢妄动。
沈寇在藏春谷,他可以设计拉他下水。现在沈寇神龙见道不见尾不说,玉松子更是早有安排。
段锦云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乱成了一锅粥。此时,山门外突然传来轰隆隆地巨响。随后玉松子身形晃动,现身在池塘边,身后还跟着一位头戴高冠的修士。
段锦云运足目力向下观望。此人六旬左右年纪,黑衣罩体,干巴巴地脸上嵌着一双小绿豆眼。但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气,不知是何来路?
两人在池塘边交谈了几句,笑声朗朗,像老朋友一样,随后御风而行,向竹楼飞去。
片刻之后,清儿传下玉松子的命令。谷中顿时热闹起来,婢女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三三两两直奔玉松子的竹楼。一时间竹楼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段锦云眉头一皱,返身回了石室。
小半个时辰后,玉松子和黑衣男子进入西花厅,分宾主落坐。黑衣男子望着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再看看环绕在身边的如花似玉的婢女,哈哈大笑。
“玉道友,你是真会享清福啊。”黑衣男子感叹一声。
“玉某自知大道无望,实属无奈之举。”
“这就对了,反倒是霍某过于执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