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展开身形,一路狂奔,刚走出四五里远,林外传来人喊马嘶声。沈明贞心中一凛,不用问,定是周兴云发现上当受骗,带领人马返回来了。
沈明贞内心焦急之下,抓住沈寇的胳膊,强提一口气施展轻功提纵术,三蹿两纵,脚不沾地般向树林深处掠去。
沈寇虽是官宦子弟,但从小跟着父亲练习骑射,体质颇佳。倒是沈明贞经过昨夜的一场恶战和一天一夜的逃亡,体力透支严重,没走多远就气喘吁吁了。
半个时辰后,沈明贞收住了脚步。经过一番狂奔,其小腿和左臂上的伤口绷开,鲜血染红了衣衫。沈明贞在衣襟上撕下几块布条包扎一番,席地而坐,略作喘息。
“爹爹,你带着孩儿只是个累赘,不如自己逃命去吧。”看到爹爹狼狈不堪的样子,沈寇心有不忍。
沈明贞正在思量脱身之策,闻听此言顿时心尖一颤,望着沈寇半天没说出话来。
“寇儿何出此言,即便是死,咱们父子也要死在一起。”话刚出口,热泪便涌出了眼眶。
事到如今,沈明贞早已心灰意冷。但不管因缘如何,沈寇是无辜的,总要给他留下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沈明贞长身而起,拖住沈寇的胳膊身形晃动向左前方掠去。岂知刚奔出半里远,蓦然一道黑影裹挟着一股子腥臭之气猛地自身后扑来。
沈明贞大惊,青钢剑挽出一朵剑花,反手自下而上挑去。与此同时,脚下用力身子向前抢出三尺。
黑影异常敏锐,身子在空中一扭硬生生地缩回半尺,避开了剑锋。沈明贞收住脚步,回头观看,只见一条两三丈长的巨蟒正蜷缩在草丛内冲着他们嘶嘶尖叫。
追兵在后,逃命尚自顾不暇,谁有闲心跟凶兽纠缠。而这条巨蟒却似乎吃定他了,沈明贞抽身想走,巨蟒立刻跟了上来,距离他们丈许开外,头颅高高昂起,两只绿油油地眼睛盯着他们,通红的信子卷来绕去,十分骇人。
沈明贞苦笑一声放下沈寇,示意他暂且退后。情况危急,沈寇哪能给爹爹当拖油瓶,急忙三步两步奔到两丈开外,闪身躲在一棵大树下,探身向外观望。
既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要速战速决。沈明贞咬了咬牙,突然身形暴起,剑尖抖出一串斗大的剑花向巨蟒头部绞去。
沈明贞这套剑法名为风云流水剑,乃祖传之术,剑法绵厚,有风雨不透之意。沈明贞自小习武,在这套剑法上浸淫了三十余年,施展起来自是娴熟无比。
沈明贞不退反进,巨蟒反而心生怯意,身躯一扭,暴退出一丈开外。沈明贞一剑走空,双脚刚一落地,剑尖舞出一片光华,再次向巨蟒席卷而去。
巨蟒原本就是凶兽,食人是常事,焉能向人类示弱。身子贴着草尖,一伸一缩之间,避开剑锋。与此同时,尾部卷起一股阴风向沈明贞双腿卷去。
沈明贞纵身跃起。巨蟒一击不中,顿时凶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合身扑去,大有要将他一口吞掉之势。沈寇躲在树后,手一哆嗦,差点儿叫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