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向前跨出半步,太阿剑化作一道银芒,轻飘飘地向妙可儿咽喉刺去。妙可儿站在原地不动,青钢剑自下而上挽出朵朵剑花,护住周身上下。
妙可儿的速度快,沈寇的速度更快。太阿剑在空中一顿,瞬间化作一道匹练向对面席卷而去。这一剑虚实相间,覆盖她周身十二道大穴,剑剑皆指要害。
妙可儿不敢怠慢,一翻腕子,青钢剑寒光砾砾迎了上去。双剑相遇,叮地一声响,青钢剑被巨力所击,剑尖向左偏了半寸。太阿剑乘虚而入,剑指她的前心。
妙可儿身前门户大开,心知不好,急忙脚尖一踮地,就要倒射而出。可惜晚了半分,剑尖已抵在了她的前胸上。妙可儿惊呼一声,青钢剑掉在了地上。
一招制敌,沈寇翻手将太阿剑收入鞘中。妙可儿则花容失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实在是凶险至极,饶是她心性坚韧,也不免丢了两魂少了三魄。
“公子剑术大成,可喜可贺。”半晌,妙可儿方回过神来,上前两步,曲膝施礼。
“依你看,本公子这一剑能发挥莫氏一剑的几成威力?”沈寇面色平静,似乎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七成吧。”妙可儿略一犹豫道。
“仅七成吗?”沈寇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评价有些不满。
“沈公子,能发挥七分威力就不错了。”妙可儿娇笑一声。
“这是何道理?”沈寇不明所以,追问一句。
“似你我这般喂招,处处考虑到剑法和力道的掌控,生怕伤及对方,怎能将剑术修炼至大成?”妙可儿不遮不掩,直指要害。
“此言有理。”沈寇拍了拍脑门子,恍然大悟。
“搏击术讲的是以命相搏,当年莫先祖经历大大小小几百场生死之战,以公子的历练又怎能与她相比?”妙可儿说话随心所欲,并未考虑到双方的身份。
“是本公子着相了,多谢可儿教诲。”沈寇并不生气,反而发自内心的道了声谢。
这段日子,他一心精研剑术,自以为已将莫氏一剑的诸般变化了然于胸,却未想到温室里的花不能经历风霜,没有杀伐历练,不可能触摸到剑道真谛!
“可儿,日后你就不用到药园里来了。”此事告一段落,沈寇也该忙下一阶段的事了。
“小婢遵命。”妙可儿收起青钢剑,深施一礼,徐徐地向后退去。
“可儿。”眼见妙可儿已奔至药园门前,沈寇突然又叫住了她。
“公子,你有何话说?”妙可儿回过身来,削瘦地身影孤零零地立在一棵大树下。
“没事,你去吧。”沈寇略一思索,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他本想说有朝一日沈某必带你出藏春谷,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算了,就算沈某欠你一个承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