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而过,趟起一溜尘土。
“谢师妹,你太善良了,若换成本仙子,非打断这小子的狗腿不可。”奔出百丈之外,车厢内响起一个嘶哑地声音。
“下山时,师父再三叮嘱,不可随意惹事生非。”半晌,谢姓少女压低声音应了一声。
“谢师妹性子谨慎,与其他武林人士又有所不同了。”车厢内又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
……
沈寇嘿嘿一笑,肩膀一抖,收回神识。
官道只有一条,双方都是同一条路径。沈寇不想惹人生厌,远远地缀在马车后。
车厢内共有三个人,除了妙龄少女外,还有一位中年美妇和一位面色灰暗的妇人。两人皆是凡人的装束,却是修士之身,修为在玄引期四五层的样子。
沈寇与妙龄少女交谈时,中年美妇曾用神识察探过他,只是他及时运转枯木诀,没有露出马脚罢了。
但一位凡人少女与两位女修同行,本身就是件怪事,而以师姐妹相称,就更让人费解了。
当然,这些都与他无关。
沈寇眼前又浮现出妙龄少女美轮美奂的样子,他面对此女时略微有些失神。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道心不稳亦是真,看来日后还需勤加磨砺。
沈寇催马向前,一口气奔出十多里路。官道左侧现出一大片杏树林,树林非常茂密,枝条上坠满青涩的果子。又奔出五六里远,前面现出一个双阳路口。
路口交岔处,搭建了一座茅棚,门前挂了个斗大的“茶”字。临近茶肆,沈寇发现那个名叫阿福的大汉正坐在门前的木桩上,双手端着一碗粗茶,马车就停在树荫下。
沈寇翻身下了马,将马拴在木桩上。他从阿福身边经过时,阿福低着头,脑袋都快扎裤裆里了。
茶肆不大,里面摆了五张粗木桌子。妙龄少女坐在紧靠门前的一张桌旁,她对面坐着两个妇人,一个三十出头,眉目如画。另一个四旬左右,面色灰暗,嘴角长了一颗黑痣。
这两个妇人就是她所谓的师姐。
相见即是有缘。看到沈寇步入茅屋,妙龄少女冲他点了点头。沈寇淡然一笑,在她们斜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茶老板是位六七十岁的老翁,满头白发,身上穿了件打着补丁的黑袍,此时上前搭话。
沈寇要了一壶清茶。在老翁上茶的当口,面色灰暗的妇人横了沈寇一眼,面带不善。随后她嘴唇微动,跟妙龄少女传音数句。少女听罢,微微蹙了蹙眉头。
“师姐,你多心了。”妙龄少女声音低不可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