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府鸡飞狗跳,里里外外一团糟。
谷俊峰坐在大厅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对面站着两个青年男子,一个是谷坤安,另一个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子,生了一双豹眼,正是四少爷谷坤宇。
只是谷坤宇横眉立目,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客厅的地板上横躺着一具尸体,死者是位三十出头的妇人,身穿翠绿色裙衫。此女活着时定是一位美妇,可惜现在衣衫凌乱,五官扭曲,满脸恐惧之容。
“爹爹,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谷坤宇瓮声瓮气道。他不但面貌粗俗,性格也十分暴躁。
“待你二哥回来后再说。”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但遇上事谁都无法冷静,谷俊峰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二哥临走时,再三叮嘱咱们一定要善待嫂嫂。现在嫂嫂身在谷府,却被人先奸后杀,爹爹若不拿出个说法,如何向二哥交待?”谷坤宇紫胀着脸,一字一顿道。
原来死者是谷坤平的夫人柳氏。她跟谷坤平新婚半年,谷坤平就离家远行,其间再没有回过家。柳氏呆在谷家,克守妇道,算守了十几年的活寡。
“爹爹自有定论,你们先下去吧。”谷俊峰挥了挥手。谷坤宇性子急躁,压不住事,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爹爹要是胆小怕事,就请退在一旁,什么连家兄弟,什么五毒门,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谷坤宇声色俱厉。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黑瘦汉子,道:“陆空,去召集人手。今天就是把谷府拆了,我也非杀了那两个狗东西不可。”
黑瘦汉子应了一声,但耷拉着脑袋没敢动地方。谷俊峰早已压不住火了,三步两步蹿过来,一记耳光煽在谷坤宇脸上。谷坤宇被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不知深浅的东西,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谷俊峰冲着门外的家丁厉喝一声。
父子两人打起来了,谷坤安急忙过来劝解。谷坤宇不服,嘴里不干不净。正吵的不可开胶之际,一位白袍青年快步走了进来,此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面相儒雅。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客厅内已乱成了一团,白袍青年急忙来到谷坤安面前,低声问道。
来人名唤谷坤玉,是谷俊峰的五儿子。早些年,谷家五虎在石头城声名远播,可惜老四谷坤城十年前在一次与人交手中不幸夭折,只剩下了兄弟四人。
谷坤玉跟其他几个兄弟不同,不喜欢武刀弄枪,但他自小饱读诗书,极擅经营。虽是最小的儿子,却最受谷俊峰的喜爱,现在城外的生意都交由他打理。
今日一早,谷坤玉接到消息,说谷家出事了,急忙赶回城里。
“都是连氏兄弟惹的祸。”谷坤安咧了咧嘴,应了一声。
原来问题出在连氏兄弟身上。两兄弟在谷府呆了七八天,什么事不干,整天喝醉了睡,睡醒了喝。他们在外面东跑西颠惯了,哪受得了这般拘束。
昨夜,两人喝了个酩酊大醉,一心想去花楼寻欢作乐。但谷府已关闭了门户,于是他们蹿房越脊想遁出府去。行至一处院落时,看到一位绿衣女子正在抚琴。
此女生得花容月貌,韵味十足,连胜哈喇子当时就下来了。两兄弟一商量,不管三七二十一,干一票再说。两人把柳氏掳至别院,直接扔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