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话音刚落,谷坤平突觉脚下一紧,低头观看,只见一簇荆棘自地面生出,沿着小腿盘旋而上,转眼间没过双膝。谷坤平被束缚在原地,一时间动弹不得。
同样的菜,同样的作料,用不同的方法就能烹制出不同品种的菜肴。沈寇玩的就是这个套路,而刚才那张冰锥符只是个幌子,只是用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剑修专修一口剑,对歪门斜道的东西最看不上眼,但同样也造成了他们在这方面经验的不足。
谷坤平暗道不好,急忙双指并拢向脚下打出数道法诀,阻止住荆棘的漫延之势,随后指尖一竖凝聚出一簇小火苗,仅一个呼息间,火苗子已涨到拳头般大小。
宗门修士与散修不同,翁虹能避开沈寇的耳目凝聚出冰针,谷坤平则能在短时间内凝聚火球术。沈寇自忖自己没个五年六载,未必能达到这个程度。
修士斗法,生死只在一瞬间。沈寇嘴唇微动吐出几句含混不清的咒语,空中蓦然泛起一阵轻微地玄气波动,紧接着虚空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太阴针一闪而出。
此针甫一出现,猛地一个翻转,向谷坤平后心激射而去。谷坤平被沈寇偷袭在前,哪敢掉以轻心,自是神识全开,感觉到身后情况有异,猛地一侧身。
太阴针自他后背掼入左胸穿出,刮出一蓬血线。谷坤平当即闷哼一声,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荆棘术还没有消解,又平白挨了一针,饶是他心性坚韧,亦不免心生恐慌。
机会来了!沈寇牙一咬心一横,三蹿两纵欺身到谷坤平面前。手向空中一伸,掌中凭空多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剑,抬手一剑斜斜地向他前胸刺去。
眼看谷坤平就要葬身剑下。就在此时,谷坤平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他右手拢在袖中,两指轻轻一错,一颗圆珠脱手而出,骨碌碌地滚到了沈寇脚下。
圆珠黑漆漆地,如姆指般大小,甫一出现,便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
天雷子!沈寇吓得亡魂皆冒,猛地脚尖一踮地,身子就地一个侧旋,向后倒射而回。
刚退出不到一丈远,身后轰的一声巨响。院中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自身后席卷而来。沈寇暗道不好,急忙就地一个前滚翻,双手着地之际,猛一用力,身子紧贴地皮蹿了出去。
沈寇双脚落地,已在八丈开外,摸了摸脑门子,脑袋还在,身子也完好无损。庆幸之余心里也划了个问号。若真搞出天雷子来,别说他了,连谷坤平都一并炸成灰了。
沈寇回头观望,院内被炸开了一个方圆三丈深两丈的大坑。谷坤平及时抛出山川社稷图,挡在身前,毫发无损。此时,他已破开荆棘术,逸出三丈之外。
谷坤平站稳身形,取出止血符拍在伤口上,又拿出一颗丹药抛入口中。再看沈寇时,已满眼怒火,脸都变形了。论真刀真枪,沈寇不是对手,但玩阴的……
时机稍纵即逝。沈寇叹息一声,收回化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