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着花的木窗外是大片的银杏林,萧瑟的秋风裹着两三叶片扑在古朴的窗子上,银杏叶便打着旋儿落下,融于这满地金黄中。
窗内,一位女子端坐于电脑前。她的长相明艳动人,不同于当下流行的幼态审美,她的美是张扬的、明媚的。
她生得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此刻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打破了这份美感。
「不是老弟你要干啥啊?啊?玩个一突都不敢进点缩在老子背后当鹌鹑呢?」
可惜她的声音和她本人的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尤其是她这会情绪激动,声音更是夹不了一点。人们一般把她现在这种声音称作辣条音。
她的队友被她骂过了还是缩着不动,一怒之下,她决定自己当一突。
因为二突是她的「朋友」,名叫景林,是个少爷脾气。如果大家都不进包点,他肯定也不进。
退一万步来讲,烟位就不能当一突进点吗?
于是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冲进去找人了,然后进点就被对面乱枪打死了。
好在她临死前看到了对面的大概位置,便跟景林报点。
「A大一个大狙,管道…?不对,是叫管道吗?反正你往右边管道看,那边还有一个。」女子看着灰暗下去的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进点看到的信息。
她刚刚进点时枪太马,只来得及打对面一枪就死了,现在她正在观战景林的视角。
她见景林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于是又解释了一遍,「A大进门右转的管道有人」。
屏幕中央长发高挑的女人朝那里丢了个眼削弱对方视野,一枪爆头带走了蹲在那的人。
「好枪!」女子毫不吝啬赞叹。
「季瑜,那是厨房,不叫管道。」景林嗓音微冷,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季瑜顿了顿,眼睛有些泛酸。
怎么又是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她明明是烟位,为了迁就他和其余队友才选择孤身一人直接进点。其实一突和二突才是负责进点的位置……
她虽然进点秒倒,但是她已经看到对面的位置了啊。
明明她都已经把点位报出来了啊……
尽管地图上这些地点的名字她并不记得,但她认为自己的报点能让景林理解。
这样还不够吗?
她沉默片刻,还是装作心情愉悦的样子,回道:「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季瑜知道,景林并不是一个脾气差的人。相反,他既幽默又风趣。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便对她不耐烦了。
大概是从她告白被拒那刻开始吧,她想。
那日景林说只把她当朋友,于是季瑜勉强地笑了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回他:「那就当朋友呗。」
但只有季瑜心中清楚,她不可能只把他当朋友。
不过是以朋友之名,行暗恋之实。
她并没有和景林过多解释什么,后面半场游戏二人打的无比沉默。一个是不敢说话,一个大概是不想说话。
季瑜的心态有点崩,打的浑浑噩噩,自己独守B点时对枪也没对过,对面打掉她后抱团直接进点下包。她的队友回防也于事无补,这一小局又败了。
此时比分已经来到了10比12,对面只要再夺一分便获胜了。
季瑜这把依旧守B包点,但对面全体打a。她迅速回防a点,可等她跑到a点时,她的队友全都倒下了。
赛点局,对方还剩两人,现在是她的一打二残局。
季瑜从二楼窗口往下搜人,还没看到对面人在哪,便见到了队友发起的投降。
她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景林发起的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