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沉的笑声很好听，不同于沈似的懒散矜贵，他更加温和。
「季小姐，沈似要我来送票时我询问了一下你的特征。他说站在大门口检票员旁边孤零零一个人等人的就是你，哦对，他还说看起来最有抽象天赋的应该也是你。」
季瑜：？
礼貌：你吗？
她都能想像出那人含着点笑意拖着腔调跟杜沉形容自己时的画面，毫无疑问，一定很欠打。
杜沉这么跟自己说，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他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笑。毕竟她在沈似口中是「最具有抽象天赋」的人，而她刚刚跟杜沉交流时很收敛，并没有搞抽象。
好吧她其实是个装货，在不熟的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
季瑜扯了扯唇角，擡脚跟上杜沉。
后者一直领着她往里面走，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季瑜一眼。
这一眼怎么说呢，蕴含的情感十分丰富。像是带着三分探究三分嘲笑四分难绷。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杜沉开口：「季小姐，实不相瞒，眼神好是我最大的优点。你刚刚那个霸总式笑容我看到了，能教教我吗？」
季瑜：「……」
她想报警。
看得出来这杜沉跟沈似玩久了，性格都是如出一辙的欠打。
不过也幸亏杜沉说话比较直接，无形之中缓解了尴尬的氛围。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保持自己高冷御姐的人设了。
「那不行，这叫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龙傲天霸总式笑容，想学的话是另外的价钱。」
一开口，抽象的气息扑了杜沉一脸。
杜沉愣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
这人似乎总是这样，不管是什么场面，他似乎永远举止得体，永远能看到他唇角温和的笑意。
「季小姐，我和沈似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他说想招一个玩辅助的女主播进战队打中单那会，我以为他脑袋进水了。并不是我对女性有什么歧视，只是我比较保守，不太愿意让我们战队开这个先例去招一个女选手。」他顿了顿，又看向季瑜。
「后来沈似把几个赛季前你俩撞车的那局回放发给我看，我承认的确是我目光短浅。季小姐，你很优秀，跟你聊天也很有趣，现在我倒真的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杜沉说话腔调比较官方且礼貌，但并不是带着疏离的那种，反而显得极为真诚。
季瑜心想沈似是给杜经理洗脑了吗，怎么他也在劝自己加入SM。
她想了想，还是说：「抱歉，我暂时不能给出答复，我会考虑。」
杜沉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们二人已经走到了SM战队的休息室。
等等……？
SM战队的休息室？
季瑜瞪大双眼，盯着门牌上的「休息室」三个字，活像看见了鬼。
这就是沈似要她跟着杜沉走的原因？她还以为是怕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搞这么一出，合著跟她玩宫心计呢？
杜沉正要推开门，看到季瑜这个表情觉得很有趣。
「季小姐，带你来SM的休息室并不是想强求你答应什么，只是想先让你感受一下我们战队的氛围。这是沈似说的，他说你只会被真诚和善意打动。」
其实季瑜并不反感这种行为，因为就像沈似说的那样，她的确会回报每一份向她释放的善意。
她之前没直接答应打比赛，并不是因为她完全不想打。试问哪个打游戏的人终极目标不是去打职业？
只是她觉得自己确实几个赛季没有玩过中单，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实力。如果贸然答应，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们战队的不负责，更辜负了沈似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