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情绪居然会失控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经常刷到职业选手因为手伤退役,所以她下意识地会害怕沈似也变成那样。
万丈光芒的顶级打野就应该一辈子意气风发地留在赛场上,而不是像这样,躺在医院被手伤折磨。
她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显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咄咄逼人一样。
她是谁啊,多大脸呐,凭什么要求人家事事都告知自己?
季瑜沉默下来。
「姐姐。」沈似搅着粥的手停了下来,「能亲耳听到你的担心,我很开心。」
「然后……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沈似面色郑重,罕见地收起了他一贯散漫的态度。
季瑜瞥了他一眼,心道谁知道真的假的。
沈似又拿起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粥。
片刻后,他擡起头和季瑜对视,目光闪了闪,带着一丝难为情的意味。
季瑜:「?」
她难得察觉出了不对劲,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她怀疑沈似这个表情看她,准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到男人启唇。
「姐姐,我手疼。」
平日里,沈似脸上总是挂着浅淡的笑意。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手疼,此刻他眉头微蹙,唇瓣也微微有些发白。
看起来也不太像假的,毕竟那人的手现在还在微微抖着。
季瑜难得没开口损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见沈似略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她认命地叹了口气。
真服了,谁家队长做成他这么一副碧螺春样子?
她走到沈似床边,伸手捞过杜沉坐过的椅子。
她把椅子正对着沈似,随后一屁股坐下来。
季瑜平视着他,尽量平静地问:「两只手都疼吗?还是只有右手疼?」
沈似的右手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现在还在理疗着。
那他的左手呢?
「右手更疼,左手还好。」沈似耍了个心眼。
事实上他左手没啥事,可他偏偏这么说,配上这么个神情就显得很像在逞强一样。
季瑜「哦」了一声。
她起身,没有丝毫停顿地一屁股坐到沈似床边。
尽量装作神态自然地道:「你还喝吗?手疼的话要不然我喂你……」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声。
季瑜不敢跟沈似对视,见他还没有回话,不免有些尴尬。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又解释了一句:「那啥,你别多想,杜经理不在,总不能让你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