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的手仿佛僵住了一般,似乎一股微弱的电流源源不断,顺着血管热烈地向全身遍布散播开去。
“抱歉。”直到沈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
沈玥抓着一把爆米花丢进嘴里,又继续看着电影,苹果肌微微鼓起,侧颜的眼尾分明是在笑。
江澜过了半晌,也兀自笑了出来。
突然,江澜感觉到手臂被两只手用力钳制住,一个头靠了过来紧紧贴着他的肩,小鸟依人地带着一丝的颤抖:“哥哥,我好害怕。”
江澜…………“你没事吧?”
沈玥听言侧过头,“你在干嘛?”见到一个女生抱着江澜,她双眼骤然一圆,“干嘛呢,快放开。你害怕别看啊,回家去吧。”
江澜从那个女生手里抽出了手臂,那个女生还想抓,江澜往旁边躲了躲,谨守男德道:“姑娘,自重。”
沈玥低声道:“你坐我位置去。”说着站了起来,又怕影响到后面的人,不得不俯低了身子。
位置留的空间本来就不多,沈玥还俯着身子,江澜换位子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她身子过去的,幸而他腰力极好,硬是兜住了身子,与沈玥保持了一定距离,又不至于摔下去。
等江澜坐下后,沈玥慢慢移动着过去,不知怎么的绊到了江澜的膝盖,突然失重地栽了过去,江澜反应极快地拉住她,于是沈玥受力旋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了江澜腿上,整个人顺势扑到他怀里,江澜手举得很高,硬是护住了那桶爆米花。
江澜低头,四目相对,江澜只说了四个字——“幸好,没洒。”
一颗没掉。
沈玥忍不住笑了出来,用只有江澜听得到的音量,低低道:“江同学,你的关注点很奇怪。腿那么长干嘛,都绊到我了。”这个音量像是两人亲密的私语,有几分暧昧的味道。ノ亅丶說壹②З
江澜低低道:“抱歉。”说话的时候,沈玥能感觉到他胸膛微微的颤动。
沈玥气笑了,“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
两个人相视纷纷笑了出来。“看我摔跤这么好笑呢,过分。”她爬了起来,回位子上坐着,嘴角却迟迟不改上扬。
散场时,影院外,空气里有一股潮湿而闷热的气息。果然,外面下起了大雨。
大厅摆着两张FAY的青训赛易拉宝,它的青训赛就是在这座大厦里比的,赛程只有两周,相当紧凑。要在两周之内从上千人里筛选出十五位主力选手、预备选手以及陪练,几乎要每个人一场接着一场比,非常考验选手的抗压能力和水平。
沈玥道:“FAY果然要选就要选最强,野心很大。”
江澜点头,“这么紧凑的赛程,有得有失,FAY比赛结束后就会有一段时间的集训,看来是铁了心要在下年打进职业赛。”
厅内唯一打发时间的东西也看完了,大雨没有丝毫减小的迹象,出去几秒就能淋个落汤鸡,偏巧谁也带伞。
眼看着影院的人一个个走了,沈玥道:“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这家影院距离沈玥家不到1.5公里的距离,他们今天骑着电动车来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沈玥翻了下后备箱,里面并没有雨衣。
她抬眼看见江澜独自站在出口处,背对着她,仰着头望着远方。
暗黑中,漫天大雨,大厦沉默矗立在天地间,远处点缀的霓虹灯被散射成了模糊的彩色光点。耳边雨声喧哗,江澜却像一尊雕像般挺拔地与大厦相对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