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仆+番外10/28 章 · 2257 字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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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繁做了许多梦,纷杂混乱,光怪陆离。

他十几年的人生很乏味,前六七年没留下记忆,剩下的十年里也没有什么可梦见的,管家和女仆们在他的梦里反复出演,女仆们围着他,告诉他他很珍贵。

现在还多了个秦小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喝咖啡,昂着下巴,眼里没有任何人。

玄关的门一开,她就站起来向外走,身上的衣服忽而变作雪白的婚纱,白得几乎刺眼。

她踏出门外,和那道光芒相融为一体。

杯盏安放在茶几上,里面的咖啡散尽了最后一丝余香。

先生迟迟没有出现。

他太大牌了,只有在梦里才请得来,但也仍旧是最迟来、最早走。

他xi_ng子矜贵高傲,连在这里都要唱独角戏。

一繁睁大了眼睛,压轴的主角坐到床边,垂眸专注将他望着。

背后的地板,窗帘,全是他房间的样子。

有些话他不敢说,在梦里也同样。

一繁怯怯缩进被子里,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先生不似现实中冷硬,他好像终于肯把心思分给一繁,长眉轻蹙,沉声道:“有话就说。”

发烧会助长莫名其妙的心思,一繁真的严肃考虑了先生的话。

他犹豫再三,小声问:“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他的嗓子还没好,粗粝嘶哑,很难听。

一繁吓得又闭住嘴巴,缩回被子里去。

他像个被砂砾硌着的贝母,只知道闭紧外壳,内里在痛也不知道说。

“没关系。”

先生温声安抚,端杯水给他,“喝水吗?”一繁答应了,先生亲自给他喂水,他喝得有些急,险些呛到。

但那水淌过他喉咙,他竟真觉得疼痛减轻少许。

做梦都没什么逻辑,一繁很快忘了上一个问题,也不讨要答案。

他在先生温和的目光下复燃起些勇气,又问:“先生,您见过秦小姐了吗?”先生目光幽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她怎么?”他费劲地起身,碰先生宽大的手。

很凉,温度让他觉得舒服。

既然可以随心所y_u,他就大着胆子抓过先生的手,放到自己赤l_uo的x_io_ng膛上。

折腾完这些,一繁又安稳地躺好,望着先生问:“您会结婚吗?”梦的视角都很奇怪,他像是灵魂出体,悬浮到半空看着床边对视的两个人,他看到自己的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先生,大衣,西裤,皮鞋,一幅风尘仆仆、随时可以离开去工作的样子。

先生垂眸望着他,明明衣冠齐楚,头发一丝不苟,目光却温柔。

“一繁,”先生甚至叫他的名字,一丝不苟地回答,“我不会和她结婚。”

先生的用词斩钉截铁,又全贴合他的心意,就好像今晚那嘴唇不再凉薄,会说出他想听的所有话。

一繁痴痴地问:“先生,您讨厌我吗?”先生的眼神随即变得那样温柔,像要将一繁融化。

他听到先生说:“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一繁的话很多。

他不想要嗓子了,问题和要求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絮絮叨叨把心都倒出来。

他说“先生,您真好”,又问“您可以一直这样吗”,先生回答“我尽量”,他就欢呼雀跃,摆弄先生的手。

那只大手放在他x_io_ng膛上,渐渐被蒸得热起来。

一繁把每个手指看过,指甲修剪整齐,指腹上带着些粗糙的茧,手背布着青筋,是一双有力且健康的alpha的手。

他圈着先生的无名指握了一会儿,就乖乖把先生的手还了回去。

并不是就此放弃了得寸进尺,一繁看起来依旧难受,汗湿的头发也显出狼狈。

他犹豫了片刻,带着些许不安的

羞涩,微微颤抖着对着先生张开了双臂。

纯情柔软,仿佛一朵花打开花苞,羞怯地露出花蕊。

他问:“先生,您可以抱着我吗?”先生抱住了他。

甚至由着他抱住颈子,在怀抱里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他叫了很多声先生,很多时候并没有下文,只是叫一声。

先生应了,他就很甜蜜地微笑。

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一繁终于倦了。

他的头疼起来,提醒他大梦将醒。

他就缩进先生怀里,不舍地闭上眼睛。

他轻声呢喃:“先生,这是我做过最好的梦。”

睡不安稳的并不只是一繁一个,女仆们挂心他,有人夜里醒了,就mo过来看他。

她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微弱的人声。

含含糊糊听不清内容,许是一繁在说梦话。

女仆推门进去,一繁在床上躺着,并没有被细微的声响吵醒。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畔,momo一繁的额头,叹了口气。

窗帘没有拉上,昏暗的房间里,少年沉沉睡着,被月光映亮半边脸颊。

恬静的睡颜上,垂下的眼角旁,挂着一道浅浅的湿痕。

第10章

一场大病,一繁仿佛就此回到襁褓,一天里有二十小时都在昏睡,到了早上四五点时却总是醒。

每每如此,他就僵直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才能重新觉出疲惫。

他没再做过那样好的梦,不过也值得庆幸,以免他烧坏了头脑,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卧床三天后,一繁终于彻底退烧。

他满头汗闷了又干,一身粘腻,想到浴室洗个澡,却好像又有点忘记该怎样走路,站在地上时两条腿直打晃。

医生检查一繁的身体,说他身体太弱,应该多多运动。

医生体谅他是ga,但依旧不明白他怎么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明明是个佣人,身子却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

一繁听着这话,心里却在想,他怎么会像秦小姐。

他不能和先生睡觉,更没可能结婚,一点儿都不一样。

在浴室险些滑倒后,一繁放弃了再四处走走的念头,又坐回床上。

ch_ao湿的头发披在肩头,落在锁骨窝里,像海藻一样滑而柔软。

一繁不是很喜欢湿乎乎的感觉,也许把头发剪短会变舒服些。

但从少年时起,他就留着这样长的头发,拢到脑后,可以扎成小小一把。

女仆们会给他扎各色的发带,夸他漂亮,像个小少爷。

“一繁。”

门外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女仆端着碗东西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厨娘给你熬了梨汤,喝一碗嗓子能舒服些。”

清甜的梨香缓和些许恶心。

这三天一繁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几乎是立竿见影地瘦了一圈,人也憔悴许多。

他刚刚端起碗,女仆又对他说:“不要一次全喝完,先喝几口然后吃药,吃完药再喝剩下的。”

一繁按她的叮嘱做。

口服液很苦,味道浓郁,他憋着气喝完,咽下去时险些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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