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
一繁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时老板敲敲窗户,把白色的棉花糖递出来。
一繁转身欢天喜地接过,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留下女仆一人傻在原地。
一繁僵硬地拿着这一大团,有些不知该从何下口。
他调整着角度,郑重地咬下一口,恰巧一阵风拂过,险些让他整张脸都埋进松软的糖里。
女仆见状便笑了,一繁连忙躲开,回过神来后也不禁笑起来。
一繁是个漂亮的ga。
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颊边缀着两枚酒窝,好像整条街都因此而明亮了一些。
女仆敏感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她忙拽着一繁离开:“我们先去服装店给你买身便装,然后再按单子买别的。”
尤其是帽子,要拿来遮一遮脸蛋。
一繁穿着整洁的佣人服,跟在女仆身后乖乖点头。
他没有离开过别墅,也自然没有常服。
佣人服好看,也舒适,除了有些招摇,穿出来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毕竟情况特殊,一个美丽且未被标记的ga这样走上街,是相当惹眼的事情。
一繁换过衣服后就自在了很多,跟着女仆四处奔走,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他们在电话亭联系好管家,就沿着街道向巴士站走。
天色渐晚,日头西沉只剩余晖,沿街店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别墅坐落在僻静的山坡,四周有树林环绕,除却几盏路灯外,夜晚就只剩下星星。
一繁生活在那里,从未见过城市的灯光。
人造的繁华与美丽一帧帧入眼,他看得目不暇接,只觉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更美。
不远处有间格外明亮的建筑,上下灯火通明,玻璃橱窗透出暖黄的光,在薄凉夜色里浮动着暖意,有些像夜晚的别墅。
一繁遥遥望着,恍惚好像望见一辆车停至门前,先生结束工作回到家,在众人的簇拥下拾阶而上。
“那是什么店?”他问。
“是家蛋糕店。”
女仆回答,“里面环境挺好,产品都很好吃。
但现在时间太晚了,下次我再带你看吧。”
一繁点点头,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半晌,他才转过头道:“我喜欢这家店。”
他微仰着头,路灯的光落入他眼里,骤然看到这双清澈的眼睛,女仆鬼使神差想起那个在上午被草草搁置的话题。
于是她问:“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以后离开别墅想要去哪里工作吗?”一繁点了点头。
那么高的薪水存到现在,应该已经是很大一笔数目了。
女仆说:“也许你可以开一家店。”
靳承身侧的红茶放凉了好几次。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边走神一边读报纸,时不时瞥一眼玄关。
一直等到入夜,管家穿一身便服,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向他汇报:“先生,一繁回来了。”
靳承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财经版块,显得不很在意。
片刻后又听见一声门响,身后细碎的动静传入耳朵,ga的味道逐渐变得易于察觉。
一繁一路和人嘀嘀咕咕,在走到他身边时停下,然后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先生。”
靳承垂眸看报,余光里一繁拎了一手大包小包。
他淡淡“嗯”了一声,便又听窸窸窣窣地一阵后一声门响。
一繁径自回房间去了。
要先安置好手上那么多东西,也很麻烦。
靳承一边把莫名其妙翻在娱乐版块的报纸翻回来,一边想。
他在客厅继续心不在焉地读报纸,片刻后果然又听到开门声。
靳承抬眼望过去,一繁正从房间里走出来。
靳承了然。
他刚想把又翻到了娱乐版的报纸放下
,就见一繁头也不回地进入另一扇门,不一会儿, 又抱着袋东西欢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进出出,没完没了,一繁一连折腾了好几趟,像小仓鼠搬家。
靳承被开门关门声吵得头疼,拧着眉坐在沙发上,在一繁不知道第几次跑出来时,忍无可忍地咳了一声。
一繁立刻停在原地,他怯生生地转过头,用那种陌生的目光看过来,有些不安地问:“先生,抱歉,我吵到您了吗?”他局促地站着,两只手放在背后,显得格外乖些。
靳承没有凶他的意思,只说:“过来。”
一繁就慢吞吞向这边挪,花好半天才磨蹭到沙发边,像是很不情愿。
靳承嘴唇紧抿。
一繁在面前站着,却无精打采垂着头,像是被夺走了什么快乐,整个人都熄灭了。
如果现在给他机会,他一定会立刻回房间关上门,再也不出来。
几缕碎发落到前额,替一繁遮挡些许别人的视线,一繁在两个房间之间往返,出了层细密的汗,有些就汇成一滴向下淌。
靳承的眉毛很纠结地拧在一起。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伸出手去。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但距离猝然被拉开,一繁慌忙退后,退到他碰不到的地方,眼神纯粹,纯粹里透着畏惧,像受惊的鹿。
他怯怯地唤:“先生。”
繁:给爷爪巴
第12章
靳承的手悬在半空几秒,然后沉默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指望一繁能够完全心无芥蒂,但至少不要对他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一繁看到先生停了下来,宛若被施了静止的魔法。
他的手绞着自己的上衣下摆,问:“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先生的目光几乎从不会专注地只留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们很少说话,更毋论像这样相对着长久地沉默。
一繁从来读不懂先生,现在他彻底放弃了这门课程。
也许他是选修过这个学科的学生中最差劲的一个,学到最后丢盔弃甲,以逃走作结尾。
现在同样的问题摆在他眼前,他就又一次露出了马脚,笨手笨脚,不知该从何下手。
十年了,习惯使然,他依旧忍不住会去探究,先生在想什么呢?会是在想他吗?靳承早已黔驴技穷。
客厅里没有人走动,给两个人留出一方能够共同占有的空间,一繁不敢触碰他的视线,又低下头去。
靳承是个寡言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百口莫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解释得足够清楚,一繁却仍旧紧紧闭着用以自我保护的壳。
不算坚硬,但令他束手无策。
靳承沉默了良久,最终徒劳地长叹,他说:“没事,你回去吧。”
这场对峙没头没脑地结束了。
一繁看着先生,小心地表达歉意:“抱歉,先生,我会注意的。”
他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动作很轻,也没有再跑出来了。
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男孩,也知错能改,但这并不是靳承想要的。
一繁在他的荫庇下长大,日积月累长成今日的少年。
靳承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