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把关在房间里一个人想事情的次数已经少了许多,但这是他至今有过最纠结的一次思考。
过去的他没有后顾之忧,即便做错了也不用担心会失去任何东西。
管家说,先生应该不会对他过于严苛,也不太可能因此而收回什么,但他依旧忐忑。
他收拾好自己,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女仆站在门口,立刻对他眨了眨眼睛,小声揶揄:“约会?好浪漫啊。”
一繁笑笑,朝她身后看去。
先生站在玄关处等他,一身寻常工作打扮,正望向这边。
过去先生不愿意看他,总是不着痕迹地避开目光。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道视线只会停留在他身上,就好像是一如既往。
一繁定了定神,向先生走去。
先生静静注视着他,眉骨高挺,yin影洒在眼窝,眼眸最深处燃着两簇火。
脚下的步子不算快,但一繁呼吸不知不觉便乱了。
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又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能够给出的,是否就是您所想要的答案呢?他们去了上次没能去成的餐厅。
那是一场相当隆重的爽约,主人斥重金包场,每一处角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经理和服务员携着一名小提琴手站在大堂里,从傍晚等到了深夜十一点。
这些并不关一繁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地被靳承带到这家餐厅里,享用了很美味的奶油蘑菇汤。
先生切割牛排的动作慢条斯理,更多时间是在看他,然后温声道:“我想你会喜欢。”
一繁衔着勺子红了脸,觉出自己或许有些不雅。
这一次用餐并没有包场,但厅里依旧安静,这里的客人说话轻声慢语,举手投足皆透出克制的优雅气质,都是那种与先生一样,与他不一样的人。
先生呷一口红酒,询问:“要听音乐吗?”一繁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上一次惨遭埋没的小提琴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白衬衫、燕尾服,穿得很是正式。
音乐声响起的同时,一繁亦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人向这里投来的目光。
他挺直了背,感到有些许不自在。
先生坐在对面,姿态舒展而得体。
小提琴婉转悠扬,每一处转折的曲调,都像是一繁凌乱的心情。
音乐结束时,特殊的蛋糕也送到了他面前。
蛋糕尺寸不大,是那种很小巧的,他能够全部吃完却不会感到腻的分量。
装在精致的瓷盘里,周围有樱桃作点缀,顶端用巧克力写着“一繁”。
他惊讶,也欢喜,连忙抬起头道谢,先生却在这时候说:“我愿意为你准备惊喜。”
一繁怔住了,没有开口。
“但也希望你能向我提出要求。”
先生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像是无奈的神情,“你从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没有的!”一繁连忙否认,他有些着急,声音大了些,零零散散引来几道视线,但他没有管,自顾自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我想要您和我做爱,您做了;我想要在周末出来玩,您答应了,还和我一起出来,您······”他说到一半,突然触到先生的眼神,忽然忘了下一句要说些什么。
先生望着他,穿过些许注目,他看到对方乌黑瞳孔里面的情绪复杂而浓郁,只是一眼就令人泥足深陷。
他们的座位靠窗临湖。
厅内灯火通明,往来的人影倒映在玻璃上,也倒映出先生和他自己。
窗外是夜晚,深蓝、黑暗与四色的霓虹交映,湖面上浮动着粼粼的光,有游船留下一瞬即逝的轨迹。
余光里的画面全在这一刻涌入他的大脑。
世界太辽阔,别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他想过要离开这里,投入那
些热闹里面去。
现在他自动剔除自己并不在意的元素,光明与黑暗交界处,先生正坐在对面望着他。
一切悬在暧昧的边缘,由他选择前进或者后退。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起管家问他的问题,提起过的词汇,要他用这些好好理清自己。
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有太明白,当先生在眼前,他就无法继续思考这些问题。
也或许这就是答案。
“先生······”所有声响都在此刻消失。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像是聋了也哑了,只有一双眼睛殷殷切切,看到先生的目光闪动。
“我想要您爱我。”
他闭上了眼睛:“请您爱我吧。”
一繁的感情经历是一片空白。
很多人教给他一些成人的内容,却忽略了认真地和他谈论什么是喜欢。
短暂的空茫过后,四周的声音再次充满他的耳朵。
先生很轻地问:“为什么想要我爱你?”“因为······”他茫然地看向先生,样子显得有点笨。
一双眼睛却很漂亮,目光温柔,像浸了满面湖水。
眼尾上挑,带着媚。
先生没有说话,循循善诱,等他开口。
他说,“因为我爱您。”
第22章
直至他们回到家,从车上下来时,一繁抱着先生的腰,还在问:“先生,这就算我答对了吗?”“这要问你自己。”
先生将他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上楼,径直进了浴室。
“先生,所以你也爱我吗?”一繁乖乖抬起胳膊,让先生为他清洗。
他们坦诚相对,ga的身体像一块浑然天成的洁白璞玉。
“当然。”
先生为他裹好浴巾,重新抱起他,步伐稳健,将他妥帖地放到床上。
一繁落在床上,立刻打了个滚坐起身来,撅了噘嘴:“您都没有好好和我说过呢。”
他跪坐着,两条腿蜷在身侧,濡湿的头发妥帖而驯顺。
先生俯下身,双臂撑在床上,很近地将他环住,垂下眼睛说:“我爱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一繁的脸庞,他霎时红了耳根,哼哼唧唧窝进先生怀里。
靳承反手抱住他躺上床,一繁将脸贴在他结实的x_io_ng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好像很喜欢他。
二人呼吸平稳,氛围难得温情。
但一繁从来不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主儿,消停了片刻,又猛地直起身。
靳承闻声睁开眼,一繁撑在他身上,问:“那先生,您之前为什么不肯和我做爱?”一繁始终对于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褐色的眼睛里裹着台灯温黄的光,宛若一双血统纯正的猫咪眼瞳。
人也像是猫咪,柔软,粘人,难缠,让靳承招架不住。
靳承的手移到他后脑,没用什么力气就将他扣在怀里,轻轻抚mo。
半晌,他回答:“因为你很珍贵。”
alpha脖颈处随着发声而轻轻震动,一繁把手放在那里,觉得有些发麻。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环抱住先生:“先生也很珍贵。”
先生轻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