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反复把玩。
他大抵猜得到沈熙白在想些什么。
“放心,除了我,没有别人。”晏慕钦耐心的开始解释。
见沈熙白不信,他开始耐心解释。
“人死了,就真的没了,也会彻底消失。但若该人在死前拥有强大的怨气,他们的怨气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的,这股怨气会到处飘荡,直到找到自己的仇人以后,他们就附身在仇人的命格里,影响他一生的气运。”
“这些怨气有大有小,就像是诅咒一样,纠缠不休怨气小一点,可能也就是日常会摔跤,倒点小霉。但再大一点,有一些人会一辈子久病缠身,深受疾病的折磨,永远赚不到钱,为生活奔波”
“当然,还有一些人则会像你说一样,死于非命。他们的死亡原因千奇百怪,但,找不到凶手。”
沈熙白听得一愣一愣的,唬住以后,半天没吭声。
晏慕钦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上水,递给沈熙白润喉。
“那些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们所犯下的罪孽过于深重,他们身上累积的怨气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命格,所以根本不需要谁动手,他们也一定会死于非命,也许再过段时间,就会有新闻报道出来他们的意外死因,热度也会跟着降下去。”
沈熙白咬住下唇,表情有些紧张,“那,张仓鹰呢?”
晏慕钦的眼睛闪过一抹暗芒。
云淡风轻的说道,“他呀擦枪起火,引火上身,自焚而已。”
说完,晏慕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熙白犹豫了一瞬,抿了抿唇,眼珠子都有些慌乱的眨了眨,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很久的那个问题。
“慕钦。”
“嗯?”男人闷闷的应声。
“你,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熙白的问题刚一问出来,他就明显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这人,手上的力气有些加大,像是很害怕自己从他的怀里挣脱一样,紧紧地搂抱住他。
沈熙白对晏慕钦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但他又不知道这种若有似无的熟悉究竟从何而来。
“已经不重要了。”晏慕钦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虚无缥缈的避重就轻之感。
语气里也没有夹杂太多的情绪。
“那你的仇人呢?”终于,沈熙白艰难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晏慕钦笑了笑,眼底微微犯冷,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终于,他还是如实的回答,“都死了。”
“那你,死了多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沈熙白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甚至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名的,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太大的委屈一样,心口有些控制不住的生疼。
这种痛不是那种利器所致带来的神经性的痛,而是他主观意识,因为情绪的刺激所致,甚至让他有点呼吸不过来的痛。
这让他非常非常不舒服。
沈熙白抓住了落在自己腰部的手,忍不住将其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像是想要传递某种情感。
下一秒,他的手反被对方握住,捧在了手心里。
“十二年。”晏慕钦将沈熙白的手举起来,不带丝毫色欲之意的亲了亲,动作极为虔诚。
“十二年” 沈熙白喃喃出声,鼻头一酸。
晏慕钦把脸埋进沈熙白的脖颈蹭了蹭,将人搂紧。
他死了十二年,等了十二年,找了一个人整整十二年。
不过
晏慕钦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不是吗?
第40章 (番外)
“网上传开了?”
“对, 现在有很多的受害者已经自发性的联系起来,提供了照片,人证和口供, 网上还有知情人透
露, 他们这部分人正在联系律师, 准备正式提出诉讼。”
近段时间, 某博上有个大v博主发了一篇动全国的文章, 刚一发出,就被各大地方的官博转发, 聚焦了全国各地的关注, 上了热搜,全网发酵。
这篇文章正是揭露十二年前“崇渊书院”事件的种种内幕。
相较起之前每次提及起这件事时, 空白无力, 没有更多佐证的文字, 这一篇文章不仅生动形象的语言描述那段黑暗过往, 还提供了不少照片, 截图, 甚至录音文件。
可谓是直接把并没有愈合的伤口撕裂,血淋淋的展露给众人看。
随着曝光, 原以为早就落下帷幕的事件,根本就没有彻底结束。
这十二年以来,以一个叫“张仓鹰”为首的一群人在不断的通过电信,互联网对这群从魔窟里逃出生天的孩子进行威胁。
他们这些受害者到处搬家, 甚至改名, 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十多年。
目的就是防止这群受害者出庭作证,试图掩饰他们的罪行。
而哪怕时至今日,全国各地还有各种变相的“崇渊书院”。
打着矫正“同性恋”莫取钱财的机构, 为了取悦男性,而倡导“女德”的班子
而这些可笑的东西至今仍存在的理由,不过是那根深蒂固的愚昧和偏见。
“你看网上爆出来的录音,还有照片,简直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诶,你说,那些将孩子送进‘崇渊书院’的父母后来有没有后悔?”
“我认为这很难说。”
“为什么?”
“怎么说呢,你没看资料吗?把孩子送进这种地方的,有双一流博士,还有科研人员。而被送到这里面的孩子,他们可能只是因为不愿意打扫家务,出于懒怠不爱学习,或是早恋。这些都不过是青春期再常见不过的行为,但在这群家长眼里,却是他们孩子叛逆的铁证。他们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样的鬼地方,其实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附属品,私有物,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能够跳出这个思维的父母,当然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他们不能,他们只会祈祷这种机构继续办下去。”
说话的人顿了又顿,补充道,“这又何尝不是,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和上一代人思想上的碰撞。”
讨论了半天,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沉重,就连从不爱八卦的杨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牵扯进了“张仓鹰案”的缘故,对“崇渊书院”的事件尤为关注。
杨乐眼尖,注意到了一直坐在角落里,全程都没插话的沈熙白,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
“小沈,你怎么了,今天状态感觉很不对。”
沈熙白刚刚正在神游,大脑放松,表情也略有几分呆滞。杨乐突然一喊,把他吓了一跳,浑身哆嗦了一下,才猛地抬起了头。
杨乐凑近,眯着眼睛看了看沈熙白的脸色。
沈熙白的皮肤在他们台里可以说是出了名的好,就连平日里熬夜加班都很难看见他有黑眼圈。
但今日的沈熙白,不仅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深很重的乌青,就算坐姿都显得十分奇怪,就好像后面有伤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