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训政殿。
李秀正坐在训政殿上,下面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身风尘,似乎连夜赶回来的。
看到熊侣进了训政殿,跪在地上的男子瞪大了眼睛瞅着熊侣,继而不顾礼仪的扑到熊侣身旁,一把抓住,大喊道:“熊侣大人,你还活着,太好了,所有人以为你战死了,全军将士找了你一天一夜,你能活着回到华氏城,全赖真主的保佑。”
熊侣听的懵了。
二十万大军一天一夜不休息,就是为了找他一个人。
熊侣不禁想起了安乐公主。
“我的头部受到重创,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御医说,我失忆了,所幸的是,我误打误撞,竟然回到了华氏城,真是真主保佑,只是让大人担心了。”
男子顿时欣喜,“不要紧的,男爵大人能安全回到华氏城,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安乐公主一定高兴坏了。”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安乐的身上了。
这些人真正介意的是安乐,而不是他。
熊侣又向李秀行礼,“皇帝陛下,臣受命赴飓风关效力,却无辜返回华氏城,犯下大罪,所幸陛下宽宥,并没有按国法军纪将臣砍头,臣愿戴罪立功,重返飓风关效力。”
李秀点了下头,说道:“听杜拉子爵说,大营遇袭之时,全军溃败,唯独你亲率千人追杀夜郎敌军,可有此事?”
熊侣连忙昂起头,挺起xiōng,大声道:“马革裹尸、效死沙场是一个帝国勇士的本份,可惜的是,臣未能杀尽敌军,阻止帝国大军的溃败,却独自逃回华氏城,罪莫大焉,恳请皇帝陛下将臣拿下,绞死在行刑台,以正国法和军纪。”
李秀yīn沉着脸扫视殿下跪着的杜拉,杜拉无不感受到一阵阵凉气侵袭他的后脊梁,整个身子微微颤抖。
“二十五万大军攻打一座小小的飓风关,非但没打下,还损失了十万大军,就连大营也被夜郎军连夜端掉了,如此惨败,仅派了一个子爵回来报信,那么多的公爵、侯爵、伯爵躲着不敢见朕,还要你们有何用?”
李秀震怒,咆哮声在大殿里回dàng。
训政殿里的人无不发颤,一个个吓的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滴。
熊侣心生一计。
“陛下,飓风关虽小,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帝国大军因此人困马乏,长此下去,必定徒耗国力,军心尽失,不妨暂且撤兵,另作他图。”
飓风关久战不下,已经拖延了半年之久,李秀早有撤兵的意图,却没有一个下台阶而已。
“熊侣,你可有什么良策?”
古代打仗,不是陆军便是水师。
熊侣故意歪着脑袋想了想,大声道:“攻破夜郎并非只有飓风关一途,不如改为水路,从海上攻打夜郎。”
李秀皱皱眉头,道:“我大奉帝国水师一向羸弱,不是夜郎的对手,你可有什么良策?”
“偷艺。”
李秀顿时振奋,大声道:“你说详细一些。”
“派人潜入夜郎,用金钱收买熟练的工匠,偷学他们的造船技术、驾驶技术和水战技术,并尽可能的引进优秀人才为我大奉帝国所用,如若陛下不弃,臣愿亲自带人潜入夜郎。”
杜拉连忙附和道:“熊侣大人所言极是,这样一来,我大奉帝国可以水陆并进,胜算就更大了。”
殿里的人纷纷附和。
李秀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殿里的人见了,无不松了口气。
杜拉无不感激的看着熊侣,脑袋上悬着的剑终于落下了。
“陛下,熊侣大人此次立下赫赫战功,又献上如此良策,应当嘉奖,以振军心。”杜拉禀奏道。
李秀点点头,“封熊侣为子爵。”
尚未建功便封爵,不一定是好事,容易引起嫉妒。
熊侣连忙施礼道:“陛下,臣虽然奋力拼杀,却未能攻破飓风关,导致帝国大军受困,臣有罪,全赖陛下宠幸,没有降罪于臣,臣感激涕零,岂敢再贪天之功,请皇帝陛下收回成命。”
大殿里的人无不惊愕。
李秀愣愣的看着熊侣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你这一次回来,变化极大,可见你在飓风关收益匪浅,朕深感欣慰,朕更得好好奖赏你。”
熊侣连忙双膝跪地,大声道:“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然而,飓风关前,每天都有不少帝国的勇士为国捐躯,臣做的这么一点点事情完全无足挂齿,不如把这些奖赏留给正在前线血战的将士们。”
李秀顿时龙心大悦,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道:“你能如此想,没有辱没了帝国勇士的荣耀,朕十分欣慰。”
李秀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大殿里的人,又继续说道:“至于派人潜入夜郎一事……”
皇宫卫队指挥官司马刀chā嘴道:“陛下,安乐公主再有半年便成年了,男爵大人此时潜入夜郎似乎不妥,帝国人才济济,可另派人,男爵大人应当留下,为半年后的大婚早做准备。”
熊侣顿时欣喜,司马刀这是在向他示好啊。
熊侣满意的向司马刀点了下头。
李秀看着熊侣,面色变得和蔼起来,道:“司马刀说的对,你不必亲自去夜郎,从现在开始做好四件大事,这四件大事办成了,你便是我大奉帝国最大的功臣,其一,选派人员潜入夜郎,收买熟练的工匠,偷学他们的造船、驾驶和水战技术,并尽可能的引进优秀人才为我大奉帝国所用,其二,重新组建帝国的水师,打造战舰,训练水师,尽早成军,其三,选择并在合适的地方重新建设军港,其四,用半年的时间做好与安乐大婚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