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游候又凑上去,“哦,对了,我还在我这手机上安装了同志论坛客户端,里面好多帅哥的,你没事可以去看看,但是注意不要把我的照片发上去哦”
斐七默默的转向游候。
游候先是一愣,接着深情的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斐七举起了拳头。
月色如银,投在墙上的两个影子,一个给另一个摁在身下,疯狂抽打,迸溅了一地的假珍珠。
游候眼看着斐七在自己身上卖力,虽说是在揍自己,却也还算享受,刚想张嘴呻吟两声,就给斐七一脚踩在脸上,发不出声音。
斐七狠踩了两下,喘着粗气转身,拨通了唐梓言的电话。
——
沈涵将车停在一栋楼前。
跟自己上次睡觉的地方不同,这回是一个居民楼,看起来有点旧,很不起眼的Mo样。
身前的人一边上楼一边接电话。
沈涵跟在唐梓言身后,抬眼盯着那挺直的腰杆,全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看了半晌,沈涵又垂头开始琢磨,总觉得就这么跟着他回家似乎不太对,但一时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莫名其妙。
不是该顺其自然的事,却是顺其自然的心。
沈涵这么想着,险些撞在唐梓言身上。
“好了,就这样。”唐梓言忽然停下脚步,挂断斐七电话着手开门。
屋里的设施干净简单,算是整洁大方,可却毫无华丽可言,跟之前的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涵推门而入,“这是你家?那之前的地方呢?”
唐梓言反手关门,“都是,只不过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以前?”
“恩,我住这里里的时候才十多岁,”唐梓言脱掉外套,中规中矩的挂好,“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可以住这里。”
“没有没有,”沈涵连忙摆手,顺便好奇的打量这个屋子。
屋子的格局很奇怪,客厅很小,却是有个超大的卧室,像是后来改造过,而且不过九十平的方子有两个卫浴,外头很小,卧室里面的却大的惊人。
沈涵盯着眼前的床,床头是铁艺的,有少许实木,别有风情,“好大的床,你是一个人住么?”
问完了沈涵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毕竟这问题可以延伸出的东西太多。
唐梓言想了想,“恩。”
沈涵脑子里念头一转,“我十几岁的时候睡那小床板寒酸的简直了,你那么小就有这样大的床睡,谁这样疼你?”
唐梓言面色淡漠,“我叔。”
沈涵一笑,“你叔对你真好。”
“不好,”唐梓言盯着面前这张脸,也跟着一笑“反正看起来不好。”
沈涵想不明白,“对你不好你笑什么?”
唐梓言脸上笑意不减,“后来他死了,他死后我才发现他其实对我不错,但以前又确实不好,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很好笑。”
沈涵寻思片刻,“有点糊涂。”
唐梓言转过身像是想找东西,没关系,你本也没必要知道。”
沈涵跟在后头,眼见着唐梓言拉开柜子拿出个医药箱来,赶忙上去帮忙,两个人洗净了手上的伤口,开始消毒,沈涵干这活很是得心应手,坐在床头给唐梓言涂好消炎的药膏后,又开始给自己涂。
做这一切的时候沈涵很专心,丝毫没察觉对面人的怪谲。
唐梓言端详着沈涵。
药膏有些刺激伤口,扯出隐隐痛感来,唐梓言忽然就想起自己以前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屋子里给人擦药,那人也是这个Mo样,走过来,解开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然后把药膏厚厚的涂在那些外翻的伤口上。
第13章 线索
那时候唐梓言总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但却总是死不了,坏了,就有人给上药,发烧了,就给拖
进医院打吊瓶。
也不知别人十几岁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怎么自己就过的这么血淋漓的。
这就使得唐梓言Xi_ng格有点怪,明明是刚韧不屈的Xi_ng子,表面上却软弱的像个废物。
因为在这里态度强硬只会被更粗暴的对待,暂时的妥协还可以迂回求胜。
事实证明现实也是这样,太狰狞了,反而不好办事。
“你发什么呆?”
沈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唐梓言回过神,“没事。”
逃了大半个晚上,沈涵也很是疲倦,涂完药便直直的躺在床上舒展身体,“真累……”
后来又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把满是尘土的外套脱掉,等脱到裤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穿着躺了下去。
唐梓言看他毫无顾忌的Mo样,“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沈涵盯着天花板,“害怕什么?”
“你不怕我……”后面那些话唐梓言没说出口。
沈涵寻思片刻,“是有点,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这么一想,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唐梓言本能的笑了一下,有点恍惚。
——
斐七办事还是很有效率,不出一个上午,田宝就给他堵在城东区的一家钓鱼店里。
田宝这个人很有趣,当年也算赚了点钱,无奈最辉煌的时候给唐梓言祸害进了监狱,三年后出来寻仇未遂,可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知道跑,竟还泡在钓鱼店里捞小钱,真是愚蠢。
斐七懒得跟他废话,只将人直接打晕了,塞进车里拉走。
等唐梓言想起来见他的时候,田宝早就在地下室给揍的七荤八素,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了,只能任人架着上来。
天已经有点黑了,旧楼里的灯光晦暗,坐在沙发上的人半边脸都浸在Yin影里。
两个小弟将田宝丢在地上,像是丢一袋垃圾。
田宝之前还死气沉沉的,可这回见了唐梓言却是两眼放光,身残志坚,竭力为自己开脱,生怕唐梓言误信他言,冤枉了自己这么个大好人。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时候没必要要脸面。
反正人要脸都是为了更好看的活,活都活不下去,还要脸干什么。
唐梓言见多了这种场面,也知道他的心思,便只低头磨指甲,耐心的听他说完。
田宝说了小半天,见唐梓言一言不发,也有点心虚。
“唐哥,真对不起,这是个误会,你昨晚上我不是也没出现么……”
唐梓言抬了头,眼瞳温润。
暗想这人蠢也就算了,还非要拿别人也当傻瓜。
田宝之前是老莫手底下的一条狗,后来自己跑出去单干,赔的底儿掉,就他现在这个状况,怎么想也不该有闲钱雇人追自己。
唐梓言此番叫他过来问话,就怕是老莫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毕竟近些日子自己跟许晚河走的近了些,这老东西心里头怕的很呢。
“我不想废话,”唐梓言脸上云淡风轻,就问问你莫叔知不知道昨晚上的事?”
田宝瞪着眼僵在原地,旋即又笑的满脸褶子,“唐哥,我早不跟老莫干了,这事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