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 209 章 “我就是要
顾喟这几天不是在家抱孩子, 就是在家写着什么。
侧寒好奇地问:“怎么?现在外虏已经平定了吗?你怎么这么闲?”
顾喟放下笔说:“并不闲,只不过打仗的事现在不用我全然操心了,我得忙另一件。”
他奋笔疾书的是厚厚一沓纸,侧寒低头看了看, 都是一些曲子词。
“这是什么呀?难不成你打算辞官归故里, 以后靠写书卖曲为生?”
顾喟笑道:“辞官也不是不行, 不过首要还是自保。”
“这东西能自保?”她又问,“是觉得六爷那小子也不靠谱?”
顾喟摇摇头:“六爷现在自然是感激我的, 但我知道他所有过往的不堪,又扶植他登位, 大恩即大仇,天长日久他必生恐惧和怨恨——人性使然, 不得不防。”
“这东西嘛, 先让他高兴一下。”他叩击纸面, “为了展现他得位正, 我写了几出戏词, 都是用俚俗的文本,影射朱立垣是靠了老丈人的毒计才上位的, 是个弑君弑父之不肖子孙。这样,朱立坤则反而居于正统,名正言顺,不算代兄而上位了。”
侧寒睡前, 就拿他写的曲子词读了解闷,边看边笑:“阿凭, 你居然还有这等本事。戏写得好看,词句有雅有俗,难为你竟都能驾驭。”
他笑嘻嘻自夸道:“那是自然, 我是读书人家的种子,却又流浪江湖二三年,为奴为仆七八载,什么没听过见过呢?”
侧寒点点头:“你写皇帝原有诏命,是令贤子成为太子,却因文丞相这个奸臣为了自己女儿能当皇后,故意毒死皇帝而又矫诏,反将贤子发配边疆,而庶子得继承大统。这故事知道是假的,看起来却又有点像真的了。”
“就要这样半真半假,才最宜愚弄人心。”顾喟道,“文丞相可以推导到武首辅吧?”
“嗯。”
“先帝是暴卒,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两位皇子背后有人推着他们争位这事也有的吧?成王做了边疆的藩王,而肃王是武省身的女婿却登基为帝也是有的吧?——这些都是真的,其间可以想象的空间可就大了,只要写得合理,人们就会信,甚至写得不合理的地方,他们也会自己补为合理,而且自己想出来的,还会更信了。”
“愚民,不就是这么愚的?”
“你真不是个好人。”侧寒啐道。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顾喟笑道,“对关外那位‘北狩’皇帝,就不用做个好人了;对其他人,我又怎么不是个好人了呢?就算我做不了好人,我的亲亲好浑家也能帮我补上漏洞,叫我重新做上好人啊。”
刚凑过来,小阿雪开始闹觉,侧寒对顾喟“嘘”了一声,先喂了奶,再轻轻摇晃着女儿,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阿雪小手在眼睛旁乱揉,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顾喟羡慕地看着女儿,然后撒赖:“我这几天脑子动得太多,头疼,也睡得不好,你也哄我睡吧。”
“你怎么哄?难不成也抱着摇晃?”她翻了个白眼。
“和女儿一样的。”他厚着脸皮凑过来,“先喂奶。”
“呸!死不要脸!”
已然晚了,他力气还是大过她,轻松钳制,不过会小心觑她脸色,若是含羞的薄嗔,便可以理直气壮下一步了。
他愈发沉醉于她的丰盈,埋首许久,透不过气也不愿意离开。
终于被掐了一把:“有完没完?我可得睡了。”
“还要抱着晃晃。”
“你这么大个人,怎么抱着晃晃?”
他自然有办法。
两个人于是晃晃悠悠的,时而在上,时而在下,节奏渐重,而又相互匹敌。
渐渐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意蕴了,以为潜入深池,复又凌入高空。每一双低垂的眸子里都含着光,每一块疲累而酥麻的肌肉都闪着莹亮的光泽。
最后是她在上面晃不动了,伏在他的肩上,任凭他最后的进击。
耳畔呼吸相闻,胸膛汗水相融,累极了的时候把对方抱得紧紧的,唇齿相依,耳鬓厮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