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随后就被他
顾喟中探花和新婚双喜临门后的第一个新年理应要回山东老家过, 金陵官场上看着巡抚蒋端和首辅武省身的面子,给他践行的大小官员不断。
他几乎每晚都有酒宴,大部分时候不得不喝到微醺。
而和侧寒在梢间悄摸摸打的那一架,最终以顾喟吃了大亏, 且没能报复回来为结局。顾喟安分了两天, 侧寒也跟着安分了两天, 彼此相安无事。
随着践行接近尾声,归家的车马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家里下人都能感觉主子格外阴晴不定, 似乎有什么难以出口的心事。
这晚按照收到的名帖排期,应当是最后一场践行宴了。武忠再次和顾喟确认了行程:“姑爷, 明天上午出发,来得及中午在驿站打个尖。下午只要不下雪, 可以从从容容到下一站住下。”
顾喟点点头, 很不耐烦听似的说:“你安排好, 就好。”
“是。小的有个不情之请:姑爷今晚不能喝太多酒, 以免误了明早的行程, 小的也会和今日做东的按察使家的长随先打个招呼。”
“嗯,你办好就是了。”
但是这晚下着点小雪, 他回来明显喝得有点过量,行走已经摇摇晃晃的,说话时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
武忠心里急,又不能责怪主子, 只能把顾喟安顿到房间,紧接着对侧寒说:“赶紧的, 给主子熬点醒酒汤,然后让他泡泡脚好好睡一觉。”
侧寒端着醒酒汤进屋时,顾喟已经把外衣脱了一地, 中衣的交领扯开一半,他的胸膛和脖子也一片醺红,鼻尖还有细细的汗珠。
“怎么这么热?”他责问。
侧寒说:“今天下雪了呢,怕你回来会冷,武忠特意要小厮把屋子里的炭火生足了。你要是酒多了嫌热,我让他们把炭盆先端出去。”
顾喟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好,快着些,热死了。”
侧寒把醒酒汤捧给他,又打量他低垂的眉眼,冷不防他侧目斜视:“你看什么呢?”
她垂头道:“不知道你喝了多少,怕醒酒汤不够。”
他舌头有点大:“打热水来洗脚,也能解解酒气。”
侧寒吃不准他醉到什么程度,先去唤家僮给他打洗脚水、端走炭盆,又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抖平,然后分头挂在衣架和熏笼上。
他的脚踩在热洗脚水里,自己知道自己头脑并没有受酒的影响太大。看见侧寒在一边忙碌,大有干完活就要回去睡觉的架势。
他幺蛾子就来了:“又有点冷了。”
侧寒果然回头:“那……再端火盆来?”
他垂着眼皮摇摇头:“也没那么冷,你把我的夹棉贴里拿来给我披上。”
这样的小事不好拒绝,侧寒重新到熏笼上拿贴里抖开,趁着热烘烘的沉香气息,披在他肩头。
但他不老实,一把掐住她的腰:“上次花妈妈教过你怎么伺候人洗脚。”
侧寒挣了一下,他的虎口用力,捏得更紧。
“放开!”她依然会毫不客气呵斥。
当然是偏不放,还欠揍地挑眉睨视,大有逼她服从的意思。
“你放开,我帮你洗。”侧寒犟了一会儿,觉得和醉鬼犟下去没意义,不就是伺候人么,就当他现在酒多了而无力自理,帮他个忙吧。
顾喟放开手,看侧寒蹲下去试水温,也低下头说:“你上次就是得了教训才听话,其实还是因为蠢笨,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次可乖一些,吩咐什么做什么。”
侧寒皱眉,心里宽慰自己:他平常不太说这样的怪话,八成是喝多了马尿。
顾喟摸了摸她的头顶,又捏了捏她的耳垂,她顿时想起了上次的不堪,本能地撇过头躲开:“顾大人,别动手动脚的。洗好早点睡,武忠说,明天不能起太晚。”
“你还管起我来了!”他伸手欲捏她的后颈。
侧寒一下子甩头,而顾喟开始激惹她,揪住她的发辫说:“跟个犟马驹子似的。上回,熏蒸了我的洗脚水,脸上的疤就翘了边儿了,挺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你白净脸儿的样子……是不是得了热气儿胶就不黏了?我再试试……”
头发在人家手里,脑袋有点不由自主,侧寒伸手护着自己的辫子,严肃地说了好几遍:“别这样,放手!你喝多了,别弄得大家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