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侧寒说:“
顾喟心知, “顾二爷”是吃喝嫖赌俱全的纨绔,他不该是这样在风月场上不见世面的模样。心里虽然觉得肮脏,但屏息一会儿,在脑海里回顾自己遇到的桩桩件件更脏的事, 身体两边紧贴的美人, 只当她们都是粉骷髅, 而自己便是在其中修炼。心思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上首位置坐着的那个“切了东西,付出了代价”的阉人, 左拥右抱正快乐着。蜜橘要那“肉屏风”给他剥了皮送进嘴里,吃出来的橘子籽舔在舌尖, 却又要“肉屏风”张开口然后让他把葡萄籽吐进姑娘口里。擦手擦脸这种,更是全由“肉屏风”代劳。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时辰。陈鲸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不早了, 今儿虽不是咱家在万岁爷面前值夜, 但也得防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万岁爷要找咱家。回去了。”
武夔笑道:“内相太辛苦了。这里的人儿, 有没有看得上的, 带回去伺候内相起居。”
陈鲸环顾一圈, 逐一打量,最后说:“不必了, 咱家已经看腻了这样腴艳的女孩子。家常过日子的,还是要知冷知热,用心体贴的;相貌清丽即可,这些嘛, 看着就像伐性之斧。呵呵,我可受不住。”
武夔带着儿子和女婿, 送陈鲸出门。低声道:“各处的炭敬已经送齐,内相和厂公的,不日都会送到熟悉的庄园上。”
陈鲸满意地点点头, 也投桃报李说:“武尚书也不必担心,虽有好多人巴结着想写青词得万岁爷青眼,但一来写得好的毕竟是少数,二来也不是什么东西咱家都让它上达天听的。咱们这位顾大人什么时候可以练一练笔,以武阁老的名义送进来,咱家自然第一个递送过去。圣宠必然不衰。”
武夔点头称是,对顾喟道:“贤坦,阿容我回头安排人送家去,你现在送送陈内相,讨教讨教写青词的法门。”
顾喟见陈鲸是骑马来的,于是上前扶他上马,又理顺了鞍鞯,双手捧上陈鲸的马鞭。自己甘于伏低做小,跟在一边全是步行。
陈鲸看起来还比较满意,笑道:“顾大人是富商公子出身,没想到也肯服侍人,仅就这点,好多孩子就比不上你。”
顾喟心态已经平静下来:“多谢内相夸奖。刚刚听内相要找个服侍的人,小子才巡按南直隶回京,从扬州带回的人可能倒是符合内相的需求。”
陈鲸眼睛一亮:“扬州瘦马天下闻名,以往咱家忙着服侍万岁爷,倒没机会见识见识。”
顾喟笑道:“那看内相什么时候方便,小子便把人送去。”
陈鲸满意地打量他一番:“探花郎说话不用太过谦和,咱家这两天有点忙,五天之后见一见你带回京的那个瘦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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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喟回京郊别苑之后,和教习嬷嬷单独聊了一番,让她先去教导张翠宝。
“不用那些伺候男人的‘花样’,就是好好学怎么贴身服侍。”顾喟说,“这个小姑娘还算聪明,也肯勤快,待人也肯用心,应该培养得出来。”
他恐误了时间,催得很急,仅仅两天后就要检查训练的结果。
他把张翠宝叫到西院,自己坐在椅子上,问张翠宝:“是不是怎么服侍,都肯听话?”
张翠宝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自然是恭恭敬敬说:“爷怎么吩咐,奴自然怎么听。”
顾喟指了指桌上的一碟蜜橘:“剥了橘子皮,喂给我吃。”
这丝毫不难,张翠宝利索地剥了一个橘子,把橘瓣递过去。
顾喟撇过头:“里面那层皮也剥开。”
张翠宝愣神片刻也明白了,小心剥开橘瓣那层皮,露出晶莹的瓤来递到顾喟面前。
顾喟吃了瓤,有一颗橘子籽含在嘴里。张翠宝很自然地伸出手:“爷,籽不能吃的,酸苦酸苦的。”
顾喟含着那颗橘子籽,想让她把嘴张开接那颗籽,但自己也觉得难堪,半晌没说得出口。
而侧寒恰好进门:“咦,我去做个饭的工夫,你们倒吃上了?翠宝,你手伸着干嘛呀?”
张翠宝说:“等爷吐橘子籽。”
侧寒说:“惯着他干嘛呀。”掇了个字纸篓往顾喟面前一放:“吐纸篓里,又不是婴儿不会自主吃饭。”
顾喟含了半天的橘子籽,被她一句话说恼了,可看她一副打量蠢货的眼光,只能“呸”的一声,把橘子籽吐在了纸篓里。
“今日吃什么?”
侧寒说:“春菜刚刚上市,香椿芽儿炒鸡子儿,凉拌枸杞芽,荠菜丸子汤,再切一盘羊肉。别看不是什么值钱食材,不时不食,这些才最美味。”
一大半是素食,顾喟先在皱眉,但这三菜一汤上桌,颜色碧绿为主,一看就很有食欲。而尝起来更是爽口,带着春天的清香般,连肉都不觉肥腻。
他无可挑剔,吃完后才问:“翠宝,想你弟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