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这简直是主
侧寒在蒙昧中努力清醒, 捶了他好几下,落在头上、肩上、背上都有,不过手腕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死力。
顾喟只把脸埋在她前襟, 任她捶打。
“再不走, 我喊人把你扠出去了!”她低声威胁。
他是真舍不得走, 她给予的哪怕一点点温暖,都是他隐秘内心最渴求的。
此刻肩膀胳膊到处被她揍得酸溜溜的, 痛里带着痒。
他抱怨道:“等等,等等, 我头都给你打坏了吧?现在晕乎乎的,恶心想吐呢。”
他装得很像, 攀着她的身子往起爬, 动作缓慢, 时不时扶着脑袋皱着眉, 腿里还踉跄两下, 好像真脑震荡了一样。
侧寒道:“不可能,我就没用力。”
“你颠锅的力气, 自己不觉得。真是,哪有朝人头上招呼的?”顾喟继续抱怨着,“我偶尔打你那两次,都是朝屁股上招呼的吧?那儿又打不坏。”
她脸都要红了, 骂了句“死畜生不要脸”,拧了他胳膊一把:“快点走吧!”
他真走得踉踉跄跄的, 几步就得扶个桌子椅子什么的,到了门边,垂了头真好像在干呕, 然后扶着门好像要往下溜。
侧寒还是有一点担心了,赶紧上前扶住他:“那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心里也嘀咕,至于就打成这样?
顾喟苦着脸,扶着头,坐在桌边:“我这段太忙太累,也睡得不好,还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几下一合,大约撑不住了,哪还吃得消你这么一顿暴揍……”
她倒了热水放在他面前,嗔怪着:“那也是你活该。就喜欢动手动脚的,放哪里不该挨揍?”
顾喟撑着头,语气恹恹的:“也就我忍了你了。我不在京的时候,又有谁能护着你?你要和六皇子也敢动手,我回来给你收尸都来不及吧?真是,实在叫人不能省心!”
侧寒欲言又止,最后撇撇嘴道:“知道了,我会控制住不违逆六皇子的。”
可顾喟又说:“万一他起了歹心,想非礼你,你又怎么办?也忍着?”
侧寒委委屈屈说:“能怎么办呢?翠宝说我们女人家跟朵蒲公英似的,飘到哪儿在哪儿生根发芽。他是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吩咐一句我还敢违拗?不是你说他凶横无礼吗?那我只能认命了。”
顾喟眼睛一瞪:“我与你已经签了婚书了!你不晓得从一而终的么?何况赌近盗、淫近杀,你不是近乎也把我陷到死局里了?”
他想诱导她自己来求他带着她走。
但她傻乎乎地手一摊、肩一耸:“那我可没办法了。”
顾喟暗自咬牙,但还是忍住了急性子,还有几天才出发,尚可徐徐图之。
他扶着头一脸痛苦:“越想头越痛了。”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仿佛要晕倒,嘴里自语道:“糟了,今天还是骑马来的……不知还能不能骑马回去了。”
侧寒终于道:“那你住下吧。”
顾喟终于窃喜,仍皱眉道:“但我一个人,也怕半夜难受都找不到个人照顾着。”
有点猜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话已经到了这份儿上,侧寒说:“行吧,我也留下,毕竟呢,你人是我打的,对不对?”
“对,你得担负起责任来。”
侧寒说:“但是,我得把你手捆起来,不然,万一你又像刚刚似的好没廉耻,我可不能放心。”
他似要说什么,侧寒道:“同意你就睡下;不同意,随你死哪儿去!”
顾喟悻悻地想:总比这会子还回武曼容身边睡要好。
点点头答应了。
他再次解衣上床,乖乖伸出双手。
侧寒拿过他道袍的绦带,翻覆看看:是光亮的蚕丝带,带尾带着玛瑙珠和流苏,编成平纹结。
她捆过鱼、捆过鸡、捆过螃蟹、捆过酒坛子,还是第一次拿这样精致的带子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