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界皇673/729 章 · 2142 字

第673章 第672章

“娘娘喝下汤药,咱们再来一次。”

李肃的一阵嘶吼声,将翁雪的神志拉了回来。

此刻的翁雪头脑异常的清晰,眼前却仿佛是出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黑洞,扭曲了她眼前的人和物。

被冬梅灌下了一碗药,她浑身上下如同被水泡了一般,大汗淋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额前和她苍白的脸颊旁。

不消多时,腹痛感再次传来,翁雪紧闭上双眼,眉心紧拧,半张着嘴却喊不出声。

“娘娘,用力,再用一次力......”

冬梅跪在榻前,紧握着翁雪的一只手,尽量保持镇定。

翁雪吃力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娘娘,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这样拖下去您和腹中的孩子都会有危险的!听奴婢说,再用一次力!就一次,奴婢保证,这一次一定可以!”

“您想想大公子,咱们还没有找到大公子呢!”

“阿承、对,阿承还没有找到......”

翁雪用力吸入一口气,更随着腹痛的规律慢慢用力,再呼吸,再用力......

整个产室里寂静的仿佛只能听到翁雪的呼吸声。

李肃的心就悬在喉咙处,跳动的极快,屏住了呼吸听着屏风内的动静。

“呃...啊...”

翁雪的手紧紧说着被单,喉咙发出痛苦的呻、吟,体内储蓄的力量此刻全部爆发。

低沉的尖叫声之后,众人心生喜悦,面带喜气。

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彻底扫清了产室内的阴霾、压抑。

“娘娘,是个小郡主。”产婆将婴孩包裹好,抱到了翁雪面前报喜。

“好......”

翁雪眼前昏花一片,哪里还能看清孩子的模样,一声虚弱至极的应答之后,她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娘娘!”

“娘娘!”

“阿雪!”

一声一声的呼唤,她听到了,可说什么也看不到人影,更是张不开嘴去应。

“不好了!不好了!”

“是、是大出血.....”

产室内一片换乱,李肃更是不顾阻拦冲进了产室,看到众人惊慌失措的神情一怔,瞬间怒火丛生。

“出血就止血!叫嚷什么!再说不吉利的话孤就让人彻底封了你的嘴!”

李肃发怒,产室内的众人齐齐跪了一地,产婆打头颤抖着双手,匍匐在地上额头狠狠的压在地上,颤微着说道:

“殿下、殿下不知,妇人产后、产后大、大出血十不存一啊...”

瘦弱的老大夫紧跟着解释道:

“且娘娘的脉象虚弱,只怕、只怕....”

‘十不存一,脉象虚弱...’

十个字如同钢钉一般,扎穿了他的脑门,双腿仿佛不听使唤一般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边上空置的桌几。

“剑三、剑三!你的金针止血用的最好!你进来!”

李肃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突然想起剑三,慌慌张张扶着桌角挣扎站稳。

“殿下,奴才的金针止血只适用于外伤...”剑三站在屏风后,一脸为难。

“孤让你试试!不试怎么知道没用!”

李肃面色暗黑,沉着脸下达了死命令,让这屋里屋外的大夫挨个把脉想办法。

剑三和冬梅暂短商议之后,由冬梅执手施针。

十来个大夫却因为用药的事情,起了争执,气的李肃想要提刀砍人,无奈之下剑六只能将人全数都赶了出去。

“怎么还是不行...”

冬梅按照剑三的指引施针之后,血依旧,没被止住,跪在地上几乎奔溃,眼泪忍不住的往出涌。

“别哭,虽然没止住,但是也不算没效果,你尽力了。冷静一下,你最熟悉娘娘的体质,咱们再想别的办法,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这师妹跟着师傅的时候,再苦再累也没有哭过,她说过她们这样的人不配流眼泪,这样坚强的一个终究还是为了太子妃娘娘卸下了一身的铠甲。

“对,不能哭!我再想办法!”

李肃守在翁雪的边上,一眼都不眨的盯着剑三和冬梅两人,时不时的给翁雪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

立刻一路迎出去二十多里带在官道上寻到了,慕云、夏荷两人。

慕云正站在路边舒展着腰,沐浴着傍晚的夕阳,懒洋洋的说道:

“本姑娘渴了!”

“给!”夏荷有些不耐烦的将水袋递了上去,摇了摇头,照着这个速度她们今日恐怕又进不了城了。

慕云接过水袋,悠闲的打开刚喝了两口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身,转头正对上了李贺的眼眸。

“噗...咳咳咳...”

慕云的一口水差点呛入了肺,嘴里的水喷了个干净,扔下水袋,一边咳一边转身跑路。

跑出去十几步就被李贺追了上来,李贺也不下马弯腰下去,提着慕云的腰带将人提上了马背。

“喂!都说好了咱们两个两清了!放我下来!”

慕云趴在马背上,肚子被挤得生疼,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大声喊叫起来。

“跟我去金筑城救个人。”李贺从见到她之后就一直黑着脸,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哪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呕~”

这样颠簸一路,还不得散架了?别说救人了,她能活着到地方都算是万幸!

“快放我下去,再这样下去,本姑娘还没到进出城就先没命了,你要救的人也就没救了!”

李贺见她不像是装的模样,勒了勒马,放慢速度,将人扶起来坐在马背上。

“还有我的药箱,我的银针!”要救人没工具可不行。

“有人给你拿!”李贺没好气的将她那双胡乱挣扎的手臂困在怀里。

“你多久没洗澡了,臭死了!”刚缓过一口气的慕云,挣扎出一只小手,捏着鼻子,满眼的嫌弃。

李贺:“......”

“早上才洗过!爷身上这是男人味!”

慕云依旧满身的抗拒和嫌弃:“呸!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男人味,就是汗臭味!”

李贺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几分“......”

要不是有求于她,爷真是想把嘴给她堵上!

“坐好!小心掉下去!若真掉下午爷可就不了你!”

“切~你舍得我掉下去啊?”

李贺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仿佛是漏掉了一拍。

“我要是掉下去了,你想要救的人也没救了。哼~”

李贺呼的舒出一口气,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包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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