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吗?老陈那个没出息的是自己上吊的,你的记忆力怎么都不如我这个老年人?」
周叔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寒渊总感觉好像僵硬了一下。
两人都安静了几秒。
「周叔,」
寒渊片刻迟疑后,终于开口,
「您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嗯?」
周叔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但您说老陈是上吊自杀的,可是……」
寒渊深吸一口气,把话从牙里挤出来,
「上吊的人因为重力拉扯,头部会自然下垂。但老陈……他是目视前方的。」
他停顿了一下,给周叔留下回应的空隙。
然而周叔只是沉默地抽着烟,什么都没说。
「只有被人从后方勒死,尸体才会保持头朝正前的姿态。」
寒渊说完最后一句,语速放得很慢。
周叔依然没说话。
寒渊赶紧补上了一句:
「周叔,我只想知道真相,没有任何怀疑您的意思。」
寒渊说完这句,微微低头盯着地砖,默默将视线与周叔的目光错开,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周叔没有再看他,只是转向窗外。
霓虹灯的蓝紫色光芒在他脸上流转。
库房里只剩下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
「你……还学过验尸?」
许久的沉默过后,周叔终于率先开了口。
「嗯,」
寒渊轻轻点头,
「学校高一就开了法医课。按他们的说法,在畸界,遇难者的尸体总能提供很多重要信息。」
「呵。」周叔轻笑了一声,「看样子你们那个学校确实还教过些有用的东西。」
「但远没有周叔您教我的多,」寒渊连忙说,语气真诚,「您教我的每一样,都是能救命的。」
「呵呵……」
周叔又多笑了一声。
寒渊完全听不出他是喜是怒。
「行吧,」
周叔掐灭了烟,将烟屁股按在易拉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