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只看了一眼,心脏骤然紧缩: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渗进来的路灯灯光,勉强勾勒出桌椅与书架的模糊轮廓。
但在正对着房门的天花板横梁上,寒渊看到那里悬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的轮廓僵直地垂着,一动不动。
寒渊赶紧推开了门。
这下他看清了,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裤的男人,吊在了房梁上。
寒渊瞬间大惊失色。
「周叔!你朋友上吊了!快来!」
寒渊急忙转身冲楼梯口喊,顾虑到缠影子的存在,寒渊刚开口就压低了声音,但足够让十来米外的周叔听见。
喊完寒渊也是立刻上前,双手抓住男人的小腿,用力向上托。
但男人脖颈间的绳环勒得极紧,寒渊试了三次,都没能将人托离绳圈。
脚步声身后传来,周叔到了门口。
「周叔,帮我托右腿!」
寒渊头也不回地催促,双手还在使劲往上顶。
周叔缓缓走到寒渊身边,却没有着急动手帮忙。
他只是擡起手,轻轻拍了拍寒渊的肩膀:
「小寒,别救了,他都挂大半年了。」
周叔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紧张。
「啊?」
寒渊一愣,放下了男人的腿。
寒渊转头看向周叔,却发现他脸上憋着笑意,嘴角已经微微上扬。
下一秒,周叔便彻底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叔一阵大笑,寒渊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周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我这朋友没出息,」
周叔依然在笑,
「大半年前,他就受不了压力自杀了,不过这畸界里没有时间,尸体不会腐烂,他就一直挂在这儿了。」
「不是 ——」
寒渊指着横梁上的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来拜访他?」
「这不很简单吗?我是跟你开个玩笑,哈哈哈哈……」
周叔笑得捂住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说实话,你刚才的表情,真的太精彩了……」
寒渊看着笑到失控的周叔,是又无奈又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