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清没想到萧惟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尽可能的撑起这个家。
丈夫是个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
儿女不成气被人看不起。
无所谓她养得起
早些年因为萧家的成分问题没少被人欺负。
她也不怕
论打架没人有她狠论骂架更是全村没对手。
但很多时候尤其是最近她越来越有心无力。
比如儿媳妇儿怀着孩子本是天大的好事她也想当菩萨一样供着但供不起啊
连口像样的吃的都没有。
比起被亲家母三天两头的嫌弃唾骂让她更难受的是她无法改变现状。
虽然她次次都骂了回去但有什么用?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也知道这种事没有输赢谁难受谁知道。
这好不容易老天开眼给他们送了头猪来。
她能有什么私心还不就是想着能细水流长一点把这日子能缓和地过久一点但萧惟年这架势嘴上说的好听感觉没和她一条心。
王凤清表情很复杂看看萧汝林又瞥一眼姜莉最后警惕地盯着萧惟年。
“你就说吧你打算怎么分?”
萧惟年道:“这样吧您先听听我的计划。听完有意见您再提行吗?”
行吗……
这要过去这种时候萧惟年肯定是猩红着眼睛吼一句‘我的事你们少管’
商量这种事不可能存在。
吵架王凤清在行这么好言好语的说话她实在有些懵。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丈夫。
萧汝林也被儿子的变化给震惊到忙道:“惟年你先说我们听着的。”
“现在天热肉不能放太久所以我想尽可能的卖了。”萧惟年说。
王凤清心说这还差不多。
萧惟年接着说出他的计划。
“现在热天肉价才一块多点野猪肉稀奇些顶多也就卖个一块五。”
“但也正因天热野味馆生意本来就不怎么好肯定也不敢买多。所以我想就先在村里卖。”
王凤清立即哼笑起来:“就那些个抠里抠搜的能舍得买?”
她其实最想说的是有人敢买吗?
村里谁不知道萧家的东西烫手的很。
萧惟年说:“拿钱肯定舍不得所以我想赊肉出去让他们拿虫草来换。”
王凤清不懂什么是虫草一听说赊账立即反对。
“人拿了你的肉吃进肚里还能认?再说虫草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换来有什么用”
萧汝林听懂了眼睛一亮:“惟年这法子好啊不过你确定能卖得出去?”
萧惟年很肯定:“我有办法。”
虫草肯定是能换钱的萧家还没垮时那也曾是他们的桌上品。
要真有卖货渠道这等于是变相的‘倒卖’是种做生意的正经手段。
可行啊
萧汝林赶紧给王凤清解释了虫草的事。
王凤清将信将疑还是担心有人赖账。
萧惟年先是自嘲一笑:“妈您也不想想有人敢赖咱家账吗?”
王凤清想想也是。
“至于虫草您放心我肯定能给你换来钱。”
萧惟年主动握住母亲长满老茧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儿子不会再让你们跟着受苦了相信我。”
王凤清心里全是反对的声音。
这猪肉只要卖出去到手就是两百来块可以干好多事儿了。
干嘛要搞那么复杂还得冒风险。
但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莫名觉得被萧惟年这样看着听他好好说话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有点儿不想醒来了。
姜莉这时温温地开口:“妈您就相信惟年一次吧。以后我们肯定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孝敬您二老。”
萧汝林听的百感交集率先表态。
“我相信惟年就听他的”
几分钟后王凤清不情不愿地被姜莉拉进灶房帮着煮馄饨。
萧汝林则坐在屋里回味着萧惟年刚刚说的那些话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儿确确实实是开窍了
老天开眼了啊
……
林兰兰在门口张望了半天见姜莉进了灶房这才扯扯花裙子扭着小细腰走进来。
正在洗猪大肠的刘大壮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小腿上咽了咽口水。
“林兰兰你不怕蚊子咬吗?”
瞧瞧都咬几个大红包了
林兰兰斜他一眼“关你屁事”
另一旁清理猪肚的王铁军则是朝她吹了声口哨。
“叫声哥哥给你来个绝活儿”
林兰兰不想搭理他又架不住好奇傲慢地走了几步过来。
“你能有啥绝活儿。”
王铁军嘿嘿一笑拿起盆里洗干净的猪尿泡就开始吹。
只见他鼓起腮帮子憋得脸通红没几下就将猪尿泡吹得鼓起来像个气球一样。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玩。
每次他都最能吹比年哥还能吹。
谁知林兰兰不屑一顾哼一声:“神经病”
萧惟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失笑。
想想以前和这两大傻子在一起的时光其实也挺有意思。
傻笔又无聊。
他这一笑阳光又帅气。
尤其那双微弯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晚上漫天的星子一样璀璨好看。
林兰兰都看傻眼了。
萧惟年绝对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没有之一。
可惜让姜莉给抢了先。
林兰兰嫉妒的心里发狂眼睛里却是冒着小星星痴痴地看着萧惟年。
结果萧惟年望都没朝她这边望一下直接叫来王铁军和刘大壮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后二人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萧惟年接着分肉。
林兰兰忍了忍还是很不甘心堆起一个自以为甜美的笑容走过去。
“惟年哥哥……”
萧惟年闻着她身上的怪味儿眉头瞬间拧起来。
这个时期在他们农村讲究点的女孩子一般用的是散装雪花膏。
那是种以硬脂酸为主的护肤品主要用于冬天防干燥冻裂。
大热天的林兰兰估计是抹了全身混合着汗味儿……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萧惟年面无表情:“我没算错的话依着辈份你应该叫我声叔吧。成天哥哥哥的你礼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