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神奇的是萧惟年前几天还是混子一个。
摇身一变就成生意人了。
怪了个怪
难道是因为要当爹醒悟了?
那敢情好啊萧先生这下该放心了。
老萧又是摇头又是轻笑感慨不已。
“老板趁着现在没客过来喝两杯呗。”
陈红军没急着走招呼老萧落座后方才道:“看你和萧老弟挺熟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年轻人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他呀可是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混子”
老萧心里本来就感慨这下有人问起他便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听了半天陈红军总结了一句。
“这么说这萧老弟是浪子回头了?”
心里却想的是亏他还以为是个人中龙凤原来只是会装逼而已。
陈红军突然有种反被忽悠惨了的憋屈感。
“他当真是这两天才开始收的虫草?”
老萧呵呵一笑:“谁知道呢反正你听我一句劝和萧惟年这小子做生意你可得长点心。”
陈红军笑得苦涩“是看出来了是个难缠人。”
也就是说王铁军的醉话是真。
萧惟年说没消货渠道那话可能也是真。
要不是他想太多可能到最后就20萧惟年也得卖。
陈红军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拳。
生意人嘛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可这一次他为了试水故意把脚伸进去……结果根本没水只有一滩稀泥。
就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挺强。
陈红军双眼微眯有了新的主意。
……
另一边刘大壮和王铁军屁颠屁颠跟在萧惟年身后。
二人是欲言又止你碰碰我我撞撞你谁都不敢先开腔。
萧惟年心情很好走路带风。
看到路边的樱桃新鲜给姜莉买了些。
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好些东西。
往开源村走的乡间小路上刘大壮一时不备被王铁军猛推了把一头撞萧惟年身上。
他人壮力气大这一撞心都紧了。
以为肯定要把萧惟年撞坎下去。
结果他年哥纹丝不动他倒还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刘大壮摸着撞疼了的手臂总觉得没对。
刚刚那一下子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座山。
萧惟年好脾气地回头“想说什么就说吧一直这么憋着真想当龟孙子啊”
王铁军是个人精又推刘大壮一下。
“听见没不想当龟孙儿就快说。”
刘大壮瞪他一眼胆怯地看着萧惟年。
“那个……年哥你真不热吗?”
萧惟年:“……”
热。
他里面衬衣全汗湿了。
萧惟年脱了中山装搭手腕上干脆找块石头坐下正视刘大壮和王铁军。
“说吧。”
王铁军再也忍不住“年哥你到底咋想的啊咱既然没消货渠道就让陈老板收呗一公斤赚5块已经很牛逼了”
刘大壮跟着点头“铁军儿说的对”
萧惟年看着他俩四平八稳地说道:“半个月内我能把虫草涨到60明年能到200多你们信吗?”
“啥?”
“60?”
“200?”
王铁军将刘大壮的肚皮拍的啪啪响嘿嘿笑道:“年哥你快别吹了大壮这肚皮都快被你吹爆了”
刘大壮拍开他的手翻起白眼在心里算起账来。
可以他的认知已经无法想象200多一公斤是个什么概念。
他家装钱的木匣子20多块钱就塞满了。
200块钱得十个木匣子才装得完。
那怕是吹牛光想想十个木匣子堆枕头边的画面也幸福的要死啊
刘大壮捧着大肚皮乐滋滋地:“你们说我要有200块钱的话林兰兰会不会愿意嫁给我?”
萧惟年笑了。
“等你有200的时候也许就不是林兰兰愿不愿意嫁而是你想不想娶的问题了。”
他正色道:“陈老板今天有句话说对了做人目光一定不要太短浅。200算什么我再告诉你们再过20年虫草这玩意儿能上万敢信不?”
“沃草万元户都不一定吃得起啊”
王铁军觉得这已经不是在吹牛而是已经疯了。
刘大壮可不管他就爱做梦。
他现在愁的是一万……得多少个木匣子才装得完?
那不得专门搞间屋来装钱。
哈哈哈……美死
萧惟年喜欢吹大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要搁以前王铁军也就听着图一乐。
但今天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就想掰扯掰扯。
于是他笑着道:“照年哥这说法那咱现在就把虫草捂紧不说等二十年了就等年后再卖也是笔不小的横财了吧。”
“为啥还要25就卖给陈红军呢?”
萧惟年觉得现在和他们谈短期利益和长效利益太深。
他想了想道:“这么说吧你已经快饿死了面前摆着一小块土豆。但有人告诉你继续往前走就有饼吃再往前走还有肉吃。”
“你是选择先吃土豆还是继续往前走?”
刘大壮抢答道:“那肯定往前走啊有饼有肉吃谁还吃土豆。”
都吃二十年了。
现在想到土豆他就噎得慌。
萧惟年笑一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刚错过土豆还没走到饼那里你就已经饿死了。”
王铁军垂眼思索仿佛懂了些什么但要他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惟年言简意赅:“一定要记住生存永远是一切的根本。”
他道:“我们要相信前面有肉但首先得保证能走过去。走过去的前提是什么?”
王铁军抢答:“是先填饱肚子。”
“对”
萧惟年点头说:“你俩还得记住一点对一个生意人来说时间也是成本。”
“你可以将手里的货捂着捂到明年或者捂到20年以后。”
“但你又怎么知道等的这个时间你不能赚得更多?”
“同时你还要面临未知的风险。”
“万一货坏了万一你熬不过这个冬天……这些不也得考量考量?”
王铁军似懂非懂满肚子的问题又不知该怎么问。
就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
在他眼前有一扇即将打开的大门。
萧惟年就是那个看门人。
而现在他要准备开这扇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