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有些兴奋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
刘大壮见他两眼冒光看着挺煞笔在他头上按一把“想啥呢你”
“听年哥的干就完了”
“年哥啥时候坑过咱?”
“就你那脑袋瓜子想破头也不可能想明白做生意的事”
王铁军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他有些惭愧地摸摸头讪讪笑道:“是信年哥得永生”
“年哥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萧惟年想起上一世三人的结局心情一时复杂。
王铁军又想起一事来:“听陈老板那口气是要和我们抢货咱要不要……”
萧惟年斜他一眼语气很严厉。
“从今天起忘记我们曾经是个混子这件事懂?”
至于陈红军也就是个注重短利的初级生意人而已。
自以为精明却也最容易反被精明误。
上一世他可没能把这虫草生意做长久。
不过现在倒是个不错的工具人。
王铁军被萧惟年看的心一凛赶紧点头。
“大家应该都收工等着了先回去吧。”
萧惟年起身就走。
刘大壮用手拐捅捅王铁军“我说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瞧年哥都生气了”
王铁军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们忘记自己曾经是个混子有屁用啊
那十里八乡的人能忘记吗?
陈老板要真摆摊收同样的价钱大家是愿意卖给正经生意人还是他们这种曾经的混子?
王铁军愁断肠刘大壮却浑不在意大大咧咧道:“我干嘛要懂年哥懂就行了就你个臭煞笔不懂装懂小心被年哥一脚踢飞”
不得不说刘大壮才是大智慧。
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挑大梁那就乖乖听话。
听话也是种能力。
现在的王铁军可不懂这些他只是被刘大壮最后那句话给震慑到了。
信年哥得不得永生不好说。
不信年哥可能马上就得往生。
而此时另一边萧家院子里已经堆满了人。
有人收虫草的事萧汝林没让萧家人声张。
一来他这人忧患意识很强。
万一没谈成呢?
就萧惟年那狗脾气也不是没可能。
二来他有心想看看村里人的反应。
他萧家是出了两个败家子没错可他萧汝林为人光明磊落。
这些年家家户户有事但凡用得着笔墨他从不推辞尽心尽力。
今天他倒要看看他的薄面能换来几分人情。
于是他让王凤清泡了一大壶茶摆上一摞碗让需要的自取。
又让秀儿拿出象棋拉着村长下起来。
他不急村长急啊
好几次拿相当马飞的一下就杀到对面去了。
王凤清心里有数也是难得的淡定。
捏把瓜子在手里看他们下棋瓜子壳‘呸呸’的直朝院里吐。
秀儿则是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脸眼巴巴的张望门口。
他哥说晚上要做好吃的她可盼了一下午呢。
侧屋姜莉真去将姜聪请来。
姐弟二人刚说了会儿悄悄话就听院子里闹起来。
“不是要清账吗还算不算数呀”
“我们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萧惟年不会是跑路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子债父偿大家说是吧?”
“炮”
萧汝林一炮吃了村长一个相侧头看向院里。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大家伙是来还肉钱的吧?怎么就成我儿的债了?”
村长也帮了句腔:“行啦行啦肉你们可是吃进肚子里去了再说酸话不好听。”
村民们可不卖账闹得更凶。
“那就来算啊”
“村长你可是担保人有你在我们不怕萧惟年赖账”
“就是就是赶紧算富余的要实在没钱给打个欠条”
“欠条萧惟年能认?我看还不如直接吐他老子口水来得实际一点”
说这话的是村西黄家大儿子。
只比萧惟年小两岁。
黄家老太爷原也是个读书人那时他还在世就给起名叫黄书郎。
本是希望他多读书成为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结果萧惟年从小就追着喊人家黄鼠狼黄鼠狼他爹黄鼠狼他妈他姐他弟……全家被喊成了一窝窝黄鼠狼。
黄家那叫一个气啊
为此黄书朗没少找萧惟年干架。
可干又干不赢更加恨之入骨。
加之萧汝林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因为写不好字没少打他手板。
黄书郎便觉得萧家父子是联起手在欺负人。
不止是他村里曾被萧汝林打过手板心的年轻人很多都这样想过。
大的一批现在有些已经成家立业。
对萧惟年的敢怒不敢言以及对萧汝林心里怨恨表面又不得不尊敬的几种情绪积压在心里已久。
有这么个机会可以明目张胆的踩踩萧家人。
好几个一时没忍着就接了黄书郎的话。
“哟黄书郎你胆子大哦”
“萧先生的口水你也敢吐懂不懂尊师重道?”
“就不怕萧惟年收拾你啊”
黄书郎嘿嘿笑。
“我记得萧先生教过我们做人要言而有信。萧惟年要是失言就朝他脸上吐口水这话可是萧先生自己说的。”
“这么说我们不吐都对不起萧先生教诲了。”
“哈哈哈……”
再淳朴的人也有劣根性。
道理萧汝林都懂。
他也清楚只要他当他们是在说玩笑话那就是玩笑话。
没人会真的敢往他身上吐口水。
出了萧家院子无论在什么地方见着这些人还是会恭敬地喊他萧先生。
可是他拿象棋的手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这份屈辱才是真正的叫‘子债父偿’。
杀人诛心
“呸”
王凤清先按捺不住横眉竖眼道。
“老娘丑话先说前头要喷大粪的滚回家去喷今天谁要敢喷在我家院子里老娘就让他喷裤裆里”
“哟哟哟母老虎要咬人了”
“谁爱来她家院子似的”
“论喷大粪谁喷的过你王凤清啊”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村长忙道:“萧先生要不咱不等惟年了吧。”
之前萧汝林来找他安过心说钱是准备好了的。
那就赶紧给大家结算了事还等啥啊
萧惟年要真是个有担当的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跑不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