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声轻叹替萧汝林惋惜。
多好一人啊可惜生了俩不肖子
“将军”
萧汝林落下最后一步棋抬眼道:“村长你输了。”
“是是是我输了我输了咱干正事儿吧”
村长忙不迭地起身指挥着大家伙把货准备好上称。
侧屋里姜莉听见动静也让姜聪赶紧出去帮忙。
姜聪气呼呼地哼一声:“你不是说萧惟年变了吗?用他爹娘的钱来擦屁股算怎么回事儿?这也叫担当?”
姜莉好脾气道:“我相信你姐夫他一定会把生意谈成的。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要我说就算谈成了他肯定拿着钱就赌去了”
姜聪的话让姜莉心一沉。
要说这种事萧惟年不是做不出来。
就上个月秀儿生了一场大病公公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萧惟年让他去镇上拿药。
结果他一去就是好几天。
输了个精光回来倒头就睡半点没提药的事。
要不是秀儿命大被一个土方子给治好可能人就没了。
可这几天萧惟年的变化不像是装的。
姜莉还是选择相信他。
她故意板起脸“你要还认我这个姐就出去帮忙。”
“帮忙可以但你得答应我要是萧惟年今天真不回来你就跟我回家”
姜聪反将她一军。
姜莉气笑“小傻瓜姐姐已经嫁人了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不管”
姜聪脸通红“爹妈都说了我得管你你男人都不回来了还叫什么家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
姜莉愣了下无从反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性真正伤害的只有家人。
她和萧惟年的婚姻何尝不是一种赌博。
赢了幸福美满的人是她。
输了伤心难过的还有父母兄弟。
突然耳边响起萧惟年说过的话:“老婆我不会再让你输”
姜莉鼻头一酸。
心中默念惟年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呀
见她红了眼睛姜聪瞬间心软。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帮忙。”
说着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生气:“说你两句就知道哭萧家欺负你时你咋不哭”
话落自己又反应过来。
哭了他们也不知道啊
姜聪心疼的要死心想总有一天他要把萧惟年收拾的跪地求饶
就在这时忽闻院子里有人喊:“哟惟年回来了”
姜莉眼睛一下就亮了。
仿佛清晨云层散开朝阳明媚。
许多年以后姜聪都无法忘记这个场景。
他当即就改变了想法。
他想只要萧惟年对他姐好让他下跪都行。
小小年纪的他第一次明白有些希望再亲的人也给不了。
关于感情这道难题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能解。
姜聪轻叹一声转身推门出去。
不止是姜莉在萧惟年出现的那一瞬间萧汝林这个老父亲的眼睛也亮了。
只见萧惟年步伐沉稳地走进来面带微笑地给大家打招呼。
“不好意思让大家伙等久了。”
正好瞧见姜聪出来萧惟年朝他招招手。
等姜聪不情不愿地走近萧惟年塞了把零零散散的钱给他。
“拿出你的本事来好好给大家伙算清楚。”
姜聪低头一看还有颗水果糖卷在钱里。
他抿紧嘴唇心里像是起了风将他的心事吹的乱七八糟。
突然就讨厌不起萧惟年这个姐夫了。
但又觉得应该讨厌否则就是对他姐的背叛。
少年别扭极了。
萧惟年这时高声道:“咱这小舅子可是我爹的得意门生比算盘还好试。每次看到他我都后悔之前咋就不好好读书呢。”
说完又说:“哦对了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虫草我们还收眼下收玉米还早了点大家伙要想搞点快钱存粮过冬的话赶紧行动起来吧”
刘大壮帮腔道:“价格还照20一公斤算一天能挖上几根天天吃肉也没问题”
王铁军则说:“钱的事不用担心可当天结清。虫草到九月底可就没了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家伙心动不如行动干起来吧”
最后两句是萧惟年在路上教他说的。
铁军爸看了他一眼心道我儿说话可真有水平
这下院子里一下炸开了锅。
“当真还收?”
“要每天都能结钱的话可以啊”
“这虫草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咋这么金贵呢”
“管它是啥玩意儿能见钱就行”
“早说嘛明天咱全家出动怎么着也要挖出几顿肉钱来”
有王铁军和刘大壮解答问题萧惟年放心往里走。
秀儿凑上来“哥你买了些啥?”
萧惟年腾出只手摸摸她的头“不管是啥都有你的份。”
话落先喊了声:“爹妈我回来了。”
再对村长说:“耽搁您不少时间晚上我炒几个菜让我爹陪您好好喝几杯。”
突然被尊重的村长又给整不会了。
他没记错的话萧惟年以前和他打招呼的方式一般是先扔颗小石子过来再扬一扬下巴。
“喂小村官儿上哪儿去呀”
村长反应迟钝“不不了。”
萧汝林哈哈一笑:“客气啥呀你不图我的酒还能不图惟年炒的菜?”
他今天去村长家听村长老婆说村长晚上做梦都说惟年炒的菜真好吃呢
村长也想到这茬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别的不说惟年炒的菜是真绝”
他活了几十年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
村长不禁流口水“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王凤清在一旁哼了声阴阳怪气地开腔。
“说出了事儿不拦不管的是张嘴白吃白喝的还是同一张嘴。啧啧啧有些人那张嘴当真是了不得一闭一合都有理。”
村长听得脸阵红阵白尴尬地解释:“这……我也是好心……”
萧汝林又是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凤清就她那张嘴我都不是对手。”
说着见姜聪那边算账算的得心应手又快又准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萧汝林心里感动不已。
他突然反应过来惟年安排姜聪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帮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