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家休养了几日,知穗穗每天都会在脖子上涂,褚向薇专门给她的消肿祛瘀药膏。
现在伤已经好了很多,只剩下几个乌青色的圆点。
不过这段时间跟褚向薇接触的过程中,知穗穗彻底断了想要跟她培养母女情分的念头。
褚向薇的行为,在她眼中就像是中了程家人的毒一样诡异,且让人摸不着头脑。
“穗穗,其实皓林和素婉都是好孩子,你别看他们好像脾气不太好,但他们本质不坏的。当年我怀榆林的时候,如果不是皓林,你爸爸根本不会要这个孩子。”
“我能在程家站住脚,也是因为我当初照顾素婉……”
想到当年自己以程素婉保姆的名义爬上了程峰的床,褚向薇抿着唇不再说话。
毕竟不光彩,她不想在知穗穗面前说这些。
“皓林……他不容易,你多体谅哥哥姐姐。你不知道,程家这种圈子压力是很大的,别看妈妈好似很风光一样,但实际富贵人家的生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看着褚向薇谆谆善诱的模样,知穗穗心里发酸。收拾起自己的小挎包,没理会她径自走出了房间。
褚向薇觉得程皓林不容易,觉得程素婉不容易,觉得自己吃尽了苦头,却独独没有提到她这个被父母抛弃二十年,跟孤儿没什么区别的亲生女儿。
知穗穗不明白,程家这种条件,不愁吃喝,不愁穿戴,究竟还能有什么艰难困苦的。
能比得上舅妈年轻时候,他们全家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日子还艰难?
走出程家大门的那一刻,知穗穗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里真让人压抑。
程家在别墅区,距离这里最近的公交车站都要走很久,知穗穗忍着心烦去了今日做兼职的地方。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给晏霆转账还钱了,那个钱不能再拖下去,否则还不知道那男人又要找什么借口来为难她。
看着公交车上一闪而逝的风景,知穗穗捏着手中小挎包,心中一团乱。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好几次半夜醒来,她都会怀疑最近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做完一天兼职,知穗穗在外面磨蹭许久才回到程家。
盯着程家大门口那盏明亮到刺眼的路灯,她在外头站到双腿发麻,才不得不从小花园的侧门走了进去。
看着程家佣人手中的一次性拖鞋,知穗穗动作顿了下,接过来穿在脚上。
只是刚进到自己房间,她就被气得头皮发麻。
自己的衣服和私人物品被丢得到处都是,好在她的东西并不多,但这种明显不被人尊重的行为着实让人火大。
在程家,这种处处透着蔑视同侮辱的举动,忍得下一次,却真的忍不下第二次、第三次。
前几日她还安慰自己,看在那七十万的份上,理应做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
知穗穗穿着拖鞋,跑到三楼褚向薇的房间,咚咚咚一阵砸门。
直到褚向薇皱着眉出来,她才拉着人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指着里面乱成一团的房间,知穗穗不住用手语询问:“这是谁做的?是程素婉还是程皓林?这是你默许的?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做你的女儿?”
积累了许久的郁气找到喧泄的出口,知穗穗比划完,自己也怔愣了一瞬。
原来,她还是在乎褚向薇究竟如何看待她的。
看着知穗穗生气地比划着什么,褚向薇不懂她的意思。
但看着凌乱的屋子,思索片刻后,褚向薇才道:“是素婉翻的,你也是的,闲着没事拿你姐姐的东西做什么?”
“你若是觉得好看,看看也就算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说拿就拿,被人知道了,会以为我们人品有问题,手脚不干净的。”
看着褚向薇的唇语,知穗穗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说自己偷了程素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