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难听,褚向薇仗着程峰的面子,这么多年来不论走到哪里,都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冷不丁被人这样对待,她一脸难堪。
最怕在程峰面前丢脸,褚向薇强忍着耻辱感向他看去。
但程峰哪有心情去管褚向薇,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跟知穗穗有关的不是沈世柏,而是晏霆。
今日这事儿,那胸针是沈世柏送的,他说不准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但如果是眼前这个性情乖戾,喜怒无常的晏氏总裁送的。
程峰觉得他一个小小的泰山矿业算是做到头了。
晏霆放开知穗穗,掏出烟点上,看小哑巴望向自己的时候,才道:“谁偷的,指给我看。”
他话说得笃定,知穗穗看着他那一副漫不经心抽烟的样子,又转脸看了看褚向薇。
“穗穗,你跟这位先生解释解释,胸针的事真的是个误会。”
她怕知穗穗把程素婉供出来。
作为一个吃程家饭,日后还要在程家讨生活的人,在面对这种时候又能怎么办?哪怕她知道晏霆有些身份,但……
这种男人,真的会喜欢一个空有美貌的哑巴吗?
褚向薇看着晏霆面上那讥诮的模样就知道,他今日的维护,只因为还没有把自己的女儿捞到手。
男人在未得手的时候,总是有耐心为女人做各种事,可一旦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怕会迫不及待的,把一个残疾姑娘踹开。
晏霆这种身份,又怎么会缺女人?
她年轻时候吃过这种苦,再了解不过男人的心思。
尤其是同她,同穗穗这般没有身份背景,没有依靠却空有脸蛋的女人,通常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穗穗,你不要任性,你姐姐是同你闹着玩的,别让妈妈为难。”
她不能让知穗穗破坏自己在程家人心中的印象。在程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褚向薇才博得外人的三分尊重,她不能让女儿的一句话就给毁了。
“穗穗……”
褚向薇的面容有几分焦急,看向知穗穗的时候,眼中却是同时带着哀求和威胁。
知穗穗抿着唇,没有理会褚向薇。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自己当然也不必做一个听话的女儿。
素白的手快速而利落的抬起,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指向了程素婉。
“知穗穗!”
还不等程峰和程素婉如何,褚向薇先尖叫了起来,好似她被人指控了一样。
晏霆看着指认完人,又乖巧扭头看着自己,好像要讨赏的一样的小哑巴,勾唇浅笑。他真的不知道这种又乖又听话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从宋正则手中接过重新拍下的兔子胸针,晏霆打开背后银针,低头想要为知穗穗别上。小哑巴今日穿的是露肩的礼服,唯一合适的位置只有缝着蓬松薄纱的胸前。
冰凉的食指骨节划过少女胸前柔软的肌肤,知穗穗猛地向后躲去,晏霆叼着烟,眯着眸子面带不悦地看向她。
见小哑巴红着脸,死活都不动一步的时候,晏霆冲着站在最后的沈世柏投去一个眼神。
沈世柏咧着嘴走到知穗穗身边,看着小哑巴脸色惨白的冲到晏霆身边,才无趣地耸耸肩。
把人捞到自己眼前,晏霆手上用力,看着强忍着害羞和战栗却不敢远离自己半步的少女,冷哼一声。
可小哑巴粉腮娇嫩,既害怕又下意识想要靠在自己身边,寻求安慰和庇护的模样,着实取悦了他。
晏霆难得放缓了动作,轻轻为知穗穗别上那兔子胸针。
一个林别男,一个沈世柏,小哑巴心里有这两个罪大恶极的男人垫底,想必他只要用上三分耐心,这诱人的猎物就离他不远了。
甚至都不必再徐徐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