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向薇，我让你放屁！”
王雅芬上前一把抓住褚向薇的头发，狠狠给她推搡到店外。
原本王雅芬因为自己确实从穗穗那拿了七十万，而心虚不敢说话。
可褚向薇越说越过分，甚至把她藏了一辈子，都没敢说给穗穗听的事情，就那么轻松地说了出来。
当年褚向薇把穗穗两万块钱就给卖了的事儿，她瞒了这么久，就是骂了褚向薇一辈子，都没拿这事情说嘴过。
她一个当舅妈的都怕穗穗伤心，褚向薇这个做人亲妈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狠着心的戳穗穗肺管子。
只要一想到这个，王雅芬就觉得怒火烧得她坐立不安。
知穗穗眼看着舅妈把褚向薇给推了出去，可方才褚向薇的话她看得清楚分明。
先是那没头没脑的指控，让人疑惑，还不等她想明白褚向薇的意思，就又看见她把自己同晏霆的事情爆了出来。
她从来没想过，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会觉得她是个哑巴配不上晏霆。
不等她从这心酸和惶然中走出来，褚向薇又说什么价钱谈好了，要把她送走的事情。
送走？说得轻巧，不过就是把她卖了而已。
就算知道褚向薇心里向来没有她，但听到自己的母亲曾动过把她卖了的心，还付诸了行动，知穗穗就觉得一阵冷意席卷全身。
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间，被人丢在冰天雪地中。正冷着的时候，又来人兜头从上到下地浇了一盆冰水在身上。
“穗穗，别在意那些，褚向薇不配做母亲。”
褚念瑶上前把知穗穗揽着怀里，轻轻安慰着自己的小表妹。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姑姑曾把穗穗卖了的事情。
把头埋在褚念瑶肩头上，知穗穗眼中酸涩，却哭不出来。
褚向薇不是不配做母亲，她只是不想做自己的母亲而已。
在对待程榆林，还有程素婉，甚至是程皓林的时候，她都是很称职的。她也像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那样，坚定不移地守护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不让他们受到一点点伤害。
甚至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背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强忍着整理好情绪，知穗穗抹了把脸，拉着褚念瑶走到店门口。
她的亲妈虽然不把她当人看，但她还有舅妈，舅妈会保护她，她自然也不能让舅妈吃亏。
门外的王雅芬和褚向薇正站在街上对骂，好在现在时间还早，没有顾客过来吃饭，只是周围的店家都出来看热闹了。
就连康黎父子也从店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看着王雅芬正占据上风，便没有过来拉架。
实在是褚向薇话说得太难听，让他们两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你以为你让穗穗骗那脏钱，你会花得舒坦吗？如果不是她拖累我，我这辈子会过得这么凄惨吗？”
“如果不是她，我会年纪轻轻就被人踹出家门，被准婆婆侮辱吗？”
“她是聋子，她是哑巴，她是残疾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怨我，我生她的时候，要是知道她是个残废，我也不会要啊。”
凭什么，凭什么孩子有问题，全世界的人都怨妈妈？她作为母亲才是最不希望孩子有问题的那个啊！
就因为穗穗是残疾，她被当时的爱人踹出家门，被准婆婆日日辱骂。
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生了孩子辛苦不辛苦，害怕不害怕。
她生穗穗那年，也不过十七八岁。
只是因为她生了一个残疾孩子，她整个人生就都毁了。
谁又同情过她呢？
“我告诉你王雅芬，知穗穗就是个丧门星，谁挨着她，谁都落不着好！”
“这么多年了，她都不放过我，她非要搅得我在程家的日子也过不下去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她，如果……”
褚向薇捂着脸哭起来，如果没有知穗穗，她当年跟那个人还会好好的，说不定也会像最美好的爱情那样，从校服到婚纱。
被那人捧在手心一辈子。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